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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榻上。
林姚身姿婉约,青丝散落枕上,脸颊绯红。
她如今已是炼气八层,修为比从前精进不少,可面对齐源时,却愈发难以招架。
从前她尚能勉力支撑,如今却只能被动承受。
齐源的肉身修为已入筑基,远非从前可比。
林姚此刻的心情,既是欢喜又是痛楚。
欢喜的是,山主肉身修为精进,实力大增,对她而言却是好处居多。
痛楚的是,她自己却是实在吃不消了。
她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不敢看他的目光,只露出耳尖,和那双无处安放的小脚。
夜深了。
榻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烛火摇曳,映着一室旖旎。
……
两日后。
静室之中,林姚侧卧榻上,青丝散落,面色仍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她看着齐源神采奕奕地起身,心中既羞赧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齐源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去,她却已别过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齐源没有多言,径自去灵池边洗漱。
水声潺潺,他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这半年来,他想通了许多。
林姚改修水属功法,他没有干涉,也无需干涉。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的道途自己走。
他能做的,不过是保证她没有二心,至于其他,强求不来。
说到底,还是前世的经验在主导他。
那时四位妻妾都是他做主,如今时移世易,玄天剑宗的影响他无法抹去,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想到此处,他心中反倒松快了许多。
身后传来窸窣的穿衣声。
片刻后,林姚走到他身侧,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山主,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齐源看她一眼:
“直言无妨。”
“马清璃要入地灵秘境。”
林姚说完,便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
齐源手中动作一顿,半眯起眼。
马清璃。
他记得前些时日,林姚可不是这个称呼。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
血羽鹫从马清璃手中的灵果加入了幽冥香,让玄焰沾染,一路追踪而至。
他无心探究马清璃是否知情。
灵果是从她手中递过来的,玄焰是吃了她送的灵果才暴露行踪。
这份因果,他不想再沾。
自血羽鹫之后,他没有再收过她的礼物,也没有回过她的信。
师徒情分,在他心中已经尽了。
“她如今已然是一阶上品符师,背靠马家,还缺护身之物?”
他淡淡道。
林姚立在池边,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
她在替山主在商定仙城采买时,与马清璃有过几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