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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道友对二阶符箓传承可有兴趣?”
齐源抬眸看她,没有接话。
黑市生意,名声太大未必是好事。
他心中有些奇怪她为何有此一问:
“苏娘子有货?”
苏三娘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
”她抬眼望向密室外的方向,“应该马上就有了。”
……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声音只响了半声,便被什么东西掐断,像鸡被人捏住了脖子。
齐源灵识探出。
场中已换了光景。
方才还胁迫人谈价的灰袍老者,此刻正跪在石台前,双手被两根铁钎钉穿,牢牢钉在地上。
鲜血顺着石台边缘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他自己的储物袋上。
他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气息深沉,面无表情。
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正在翻看。
场中无人说话。
方才还在交易的修士们,此刻都安静地立在原地,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神色各异。
有人惊惧,有人漠然,也有人嘴角噙着冷笑。
“周坤。”
黑衣人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筑基后期,入我青云集十三次,坏规矩十一次。
传音威胁、强压竞价、逼迫退让。”
他将玉简收入袖中,低头看着地上那团颤抖的身影:
“我青云集开门做生意,图的是长久。
你坏了规矩,便是砸我的饭碗。”
周坤抬起头,满脸是血,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他的舌头已被割去。
黑衣人转身,面向场中众人,声音平淡:
“周坤已伏诛。
他身上的东西,我青云集半价出手,算是给诸位赔个不是。”
场中安静了片刻,随即有人低声道:
“此人以势压人,死有余辜。”
“青云集这规矩,立得好。”
“周坤身上的东西不少吧?
半价,倒是划算。”
议论声渐起,却没有人提那两根铁钎,也没有人提周坤还跪在那里。
齐源收回灵识。
苏三娘端着茶盏,正看着他,笑意盈盈。
“道友可还满意?”
齐源没有答话。
他心中清明——杀周坤,是为立威,也是为分利。
规矩是借口,除害是幌子。
真正的原因,是他坏了青云集的生意。
黑市不保人平安,可若有人坏了黑市的财路,黑市也不会手软。
至于半价出手的遗物,便是分润。
众人得了好处,谁还会追究周坤是怎么死的?
“周坤是二阶中品符师。”
苏三娘忽然开口,像是随口提起,“他身上的传承,应当不差。”
齐源抬眼看向她。
“道友若有意,稍后可随我去看看。”
她笑了笑,起身推开密室的门。
场中交易已恢复如常。
周坤的尸体被拖走,只剩石台上那一摊血迹,很快被术法清扫干净。
齐源随苏三娘走到近前,几人正在清点周坤的遗物。
储物袋、法器、丹药、玉简,零零总总,摆了大半个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