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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入驻青山的租赁费用,这些年的积蓄,一朝耗尽。
齐源心中苦笑。
修仙路上,灵石如水,流得是真快。
……
临走前,齐源问起黄灵儿的下落。
黄亮如今已是百宝阁一层执事,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道:
“小妹这些年一直在南越坊市,短时间没有回商定的打算。”
齐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黄亮送他出门,望着那道遁光远去,心中暗暗叹息。
父亲当年的安排,他其实有些不以为然。
小妹对齐源有好感,那是小妹的事。
可父亲非要算计得失。
如今黄灵儿留在南越坊市,不肯回来。
一是父亲新丧,她本就无心他顾。
二是对齐源,她确有几分好感。
但加上这么多算计,她却也不知如何面对。
黄亮由着她去了。
兄长终究不是父亲,管不了那么多。
……
即便与马家的情分已然走到尽头,齐源还是去了马氏符阁一趟。
符阁依旧人来人往,一层的柜台后,马清璃正低头绘制符箓。
她身着素净青衣,发髻高挽,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齐源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才迈步进去。
马清璃抬头,见是他,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行礼:
“源师。”
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分疏离。
齐源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簪,放在柜台上。
那簪子通体青翠,簪头一朵莲花含苞待放,正是当年温如玉所赠的那枚一阶上品凝神簪。
“这东西当是赠礼。”
马清璃看着那簪子,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她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源师,这是我为玄焰寻的《灵龟饲养纪要》,还有一些适合温养妖兽的灵果。”
齐源接过,灵识一扫,微微点头。
这丫头,有心了。
他收起玉简,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清璃,你可愿随我入青山?”
马清璃身子一颤。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挣扎,有犹豫。
青山的事,她听说了。
二阶上品灵脉,玄天剑宗遗留,三位筑基共居。
若随源师同去,便是贴身侍奉之人。
源师待她如何,她心中有数。
五年来,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教导符道,毫无保留。
这样的师长,去哪里找?
可……
她垂下眼帘,手指微微收紧。
马家待她也算亲厚,马阳长老当年将她推荐到源师面前,这份情,她不能不记。
更何况,她的家人,还住在云灵山下。
若随源师离去,那些人怎么办?
马家如今虽有裂隙,却终究是她的根。
齐源静静看着她,没有催促。
片刻后,马清璃抬起头,眼眶微红:
“源师,我……”
齐源摆了摆手:
“不必说了。”
他转身向外行去,走到门口,脚步微顿:
“保重。”
说罢,身影消失在门外。
马清璃怔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中攥着那枚玉簪,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