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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子神色不变:
“易家乃我百宝阁拍卖会宾客,在其离开坊市后于近处遇袭,已损及我阁声誉。
为保商誉,今日之事,凌某不得不管。
至于旧怨……”
他瞥了一眼身后气息奄奄的易云山:
“杀人不过头点地,道友既已夺丹杀人,仇怨也该了了。”
他话语平和,但身周法力隐隐流转,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之势。
噬魂老怪沉默片刻,黑影中两点猩红光芒闪烁不定。
灵识扫过凌虚子,又扫过坊市上空那数道虎视眈眈却按兵不动的筑基身影。
最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好!今日便给百宝阁,给凌道友一个面子!”
说罢,黑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细细黑线,瞬间没入远处山林,消失不见。
那离去的方向,隐约传来他嘶哑的传音,在坊市边缘数里范围内回荡:
“易家……此事没完!”
直到那令人心悸的阴森气息彻底远去,坊市内外的众多修士,才纷纷松了口气。
齐源眉头微蹙,方才噬魂老怪离去前,那看似随意扫过全场的一眼,竟让他隐隐感到一丝被窥破的寒意。
“此人灵觉好生敏锐……难道……”
他压下心头一丝异样,与众人一同落下。
场中,凌虚子已带着重伤昏迷的易云山返回坊市。
黄贵连忙上前接手,安排疗伤事宜,脸色稍霁,但眼中忧色未去。
百宝阁静室中。
易云山悠悠转醒,甫一睁眼,便是急火攻心,咳出几口黑血,挣扎着抓住一旁黄贵的衣袖,嘶声道:
“黄掌柜!凌前辈!我易家的筑基丹……丹……”
凌虚子微微摇头,神色略显凝重:
“易道友节哀。
那噬魂老怪功法诡异,遁术奇快,且其灵识……
已极为接近神识雏形。
若其一心遁走,即便凌某全力追击,也未必留得住。
丹药……怕是追不回了。”
他顿了顿,看向易云山:
“倒是道友你,如何会惹上这等凶人?
观其行事作风,似与你易家有深仇大恨?”
易云山老脸扭曲,眼中满是悔恨与怨毒:
“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是三十多年前,本地一个江姓小族,得罪了这魔头,以一阶上品灵脉为代价,寻求我易家庇护。
我易家便应下了。
谁知那魔头霸道至此,即便后来我易家交出江家族人,赔上不少资源,他还是不依不饶,多次刁难……
今日之事,分明是冲着我易家的筑基丹而来!什么旧怨,不过是借口!”
黄贵与凌虚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
借口也好,旧怨也罢,在这修仙界,实力不足,又怀揣重宝,便是原罪。
“赵家……南越赵家不是号称统御南越吗?
为何对此等魔头横行,视而不见?!”
易云山不甘地低吼,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与愤懑。
凌虚子轻叹一声,声音平静却带着看透世情的淡漠:
“易道友,修仙界自有其运转法则。
只要不大规模屠戮凡人,不影响王朝香火愿力根基,家族兴衰,修士生死,不过是优胜劣汰。”
易云山闻言,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瘫软在榻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易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