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武学思想与交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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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往来古已有之。越女剑阿青的剑术故事里,越国与吴国剑士的较量,本身就是不同武学相遇的例子。交流不只发生在国家之间,地区与地区、门派与门派之间也一样。武者互相切磋,既要看招式,也要研究如何破招,盼着借对方之长让自己的武学更进一步。冲突和对抗往往也在其中,毕竟最直接的交流方式,常常就是你来我往地打一场。

有人走出去,也有人走进来。张无忌去了草原,是武者向外走的例子;达摩、金轮法王和拜火教,则属于来到中原的那一边。达摩带着天竺的武术来到中原,自他开始传播佛教武功。史强把人物和他们经历的路途放在一起写,便能让读者看见武学如何从一个地方传到另一个地方。

相比思想脉络,这部交流史的故事性更强。许多大侠一生坎坷,经历本就跌宕,写出来容易让人读进去。书卖得好,盗版也跟着多了起来。有些盗版商干脆截取其中某位主角的经历,另编成一本新书拿去卖,竟也卖得不错。

读者最容易被那些悲剧人物打动。郭靖年幼时流落草原,后来受到成吉思汗重用,却始终记得自己是中原人。为了守住襄阳,他最终在城破之日与家人一同战死,令人唏嘘。萧峰则是在中原长大,却因血统不被中原武林容纳,只得回到辽国,成为南院大王。为阻止辽、宋开战,他以死劝谏,最终使辽国退兵。

两个人的经历几乎走向相反的方向,结局却同样悲凉。读到这里,读者的议论也多了起来。有人拿两人的遭遇对照宋朝的兴亡,觉得宋朝最终被元朝灭掉,并非没有缘由。成吉思汗能容纳大智若愚的郭靖,宋朝武林却没能接纳耿直洒脱的萧峰;《谏逐客书》早就说过,懂得接纳外来人才,才有机会发展壮大。郭靖与萧峰的遭遇,恰好让人看见包容与排斥会带来怎样不同的结果。即使有郭靖这样的人才,若整个大宋留不住人,也难以挽回败势。

还有人替郭靖惋惜,觉得若换成自己,宁可留在草原,也不愿回头帮宋朝;也有人为萧峰抱不平。萧峰在中原长大,为国为民,只因辽国血统便被怀疑成间谍,实在不公。入华夏则华夏之,既然他早已把中原当作故土,又何必反复质疑他的忠心?众人越读越觉得,当年中原武林实在太过分,竟像是连一个明白人也没有。

这些讨论热闹归热闹,史强还是没去理会门口的抗议者。对方本打算凭一套经书理论把他驳得无话可说,谁知他根本不出来,甚至还有心思继续印书。喊得久了,有人又冲着门内叫道:“史强,你没功名还敢编史书?出来跟我辩三百回合!”

史强依旧不回应。他知道对方不肯轻易散去,但也相信自己的书质量更好,写得更多,读起来更容易。读者会用脚投票,传播得广的东西终究更能留下来。至于那些人要不要站在门外,他并不在意。

接下来要处理的,是《武术流派史》。史强一想到这本书便有些头疼。门派多得像街上的铺子,武者稍有名声,就能开馆收徒;只要立得住,便能给徒弟一份传承,慢慢形成门派。史强现有的资料里,已经记下两千多个门派,却还远远谈不上齐全。总数可能达到五千,甚至更多。

大门派反而好写。少林、武当、全真资料齐全,传承也清楚;麻烦的是逍遥派这样昙花一现的小门派,留下的记录少得可怜。血刀门这类门派更难找,武功不算特别出众,影响也有限,想把来龙去脉查明白,简直像在给自己找苦差事。

“别逼我用穿越大法。”史强忍不住嘀咕。

他确实动过一个念头:若有些门派早已消失,现存资料又太少,或许可以去门派尚存的时代,用穿越大法到平行宇宙搜集情报。各个世界的门派历史大体相近,没准能把缺漏补上。可真要这么做,工程只会更加庞大。

所谓流派,差不多就是道统的延续。达摩起初不过一人,后来少林武功却枝繁叶茂,发展出七十二绝技。民间也有不少少林弟子创立门派,在传承少林武功的基础上有所改进,同样可以归入少林流派。门派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要把每一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显然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

史强盘算一番,最后还是决定不求面面俱到。先拿手边已有的资料写出大概,剩下的部分留给后来的人补充。这样至少能先把《武术流派史》的框架立起来,不必为了搜罗每一条残缺线索,把整件事拖成没完没了的超级工程。

与此同时,五岳剑派的吞并仍在继续。左冷禅把目标放在恒山派,准备先剿灭这支尼姑门派。恒山派高手不多,又都是女流之辈,表面看起来似乎更容易对付。

可开战从来不是纸上推算几句便能定输赢。强弱对比只是理论,战场上的变数并不会因此消失。几十年前,日月神教的十大长老不也被机关暗算,死在华山思过崖?

十大长老明明压过五岳掌门,最后却还是败了。大小规律并不能保证胜负,恒山派眼下看似处于弱势,结局仍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