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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找过。”曲非烟答道,“强大哥和朝廷也有合作。武校可以和武科举合作,让更多学生参加武科举,为朝廷培养人才;朝廷则能得到武校的最新情报。武校报社传消息,比锦衣卫还快。”
任我行听到这里,神色严肃了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朝廷只怕不会愿意看史强继续壮大。武校有钱有人,又在京城、在皇帝眼皮底下聚了这么多武者,真要图谋不轨,完全可能占领皇宫,动摇皇帝的地位。”
“以前确实有大臣这样上书过。”曲非烟说,“强大哥表示,皇帝的子女想学武,随时可以来;就连皇帝本人也能学。根本不必担心武校反叛,因为皇帝可以安插亲信。后来皇帝也确实安插了不少人,明面上就有二十多个,暗中还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任我行也是做过领导的人,听到这里便说:“确实该小心。最让人害怕的,往往就是身边的人。”
曲非烟却不以为意:“要是强大哥真有歹意,皇帝就算躲在皇宫里也没用。”
参观继续进行,三人来到了报社。任盈盈看过报纸,却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报纸送到我手里时,往往已经是一两个月后的事,消息早就落后了。报社怎么能这么快拿到新消息?”
“用内力共振。”曲非烟答道。
任家父女相视一眼,显然都没听懂。
“你们知道内力的阴阳吧?”曲非烟问。
任我行道:“正转为阳,反转为阴。”
“这说法太笼统了。”曲非烟解释道,“阴阳内力可以同时存在。运转方向不同,是因为内力的源头不一样,不是一股内力正着转、反着转就能说明白的。内力一共有五股,分别由心、肝、脾、肺、肾产生。武者通常把心脏和肝脏产生的内力理解为正转,把肾脏和肺部产生的内力理解为反转;脾脏产生的内力则负责调和阴阳,让另外四股内力保持平衡。”
她接着说道:“五股内力的比例变化,会形成不同的内力。内力共振,就是某种比例的内力能够在极远距离产生共鸣,再通过共鸣的编译传递信息。”
任我行和任盈盈听得一脸茫然。
曲非烟干脆带他们去编译室亲眼看看。屋里坐着不少武者,每个人都握着两个像剑柄的东西,剑柄上却接着线缆。线缆连向打字机,机器能够迅速打印文字,把内力信号编译成消息。
原理并不止是内力共振。内力的阴阳会与电子产生干涉,再由编译器和打印机完成输入、输出。为了让消息传得更快,史强搭起了这套内力与电子互相干涉的系统,也造出了相应的编译输入、输出机器。
这些设备耗费了史强极大的心力。材料是他从世界各地收集、炼制的,整个过程简直像炼制法宝。有些地方火焰温度不够,只能用内力火焰补上,差点把他榨干。
编译室里几乎无人交谈,只听得见打印机机械运转的声音。机器靠内力电供电,消耗不小,但有了它们,编译速度终于追上了传播速度。最新消息在半个小时内就能落实为报纸内容。
任我行看得目瞪口呆,完全弄不明白眼前这些东西怎么会是内力的用途。任盈盈也觉得方才还在人间,转眼就像到了仙界:“这些究竟是什么?”
“内力驱动的机械。”曲非烟答道,“机关暗器要动起来,也得有动力,比如水流、人力、牲畜。这些机器的动力,则是内力产生的电力。”
“电力是什么?”任我行问。
“就是闪电。”
父女俩几乎同时惊呼出声。闪电竟然能被控制?那可是会劈死人的东西。
曲非烟解释道:“内力电的威力当然没有闪电那么大。内力比例不同,效果也不同;比例调得足够细,就能产生火焰、寒冰等不同效果。火焰和寒冰说到底是物质的不同形态,闪电也是一样。就像水能结成冰、变成蒸汽,也能变成火焰和闪电。”
两位大人听得越发觉得自己见识浅薄。实际上,曲非烟也只是把学校里学来的东西讲给他们听。内力是干涉自然的方法,只有了解自然规律,才能更好地干涉自然。
“这听着倒像法术。”任我行想起道家掌心雷一类的传说。那本该是仙法,不是寻常武功,可眼前的事物真实摆在面前,他也只能相信。
任盈盈则问:“这些都是史强做出来的?”
“都是强大哥一个人完成的,不过我也帮了忙。”曲非烟骄傲地说,“他总是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休息,所以我得给他做饭,还要盯着他休息。”
任我行父女先前还觉得史强的名声和本事多少能理解。看过这些,他们才发现他做的事远远超出自己的认知,简直不像一个境界里的人。
这一趟参观让两人大受震撼。任我行也收敛了先前的倨傲,再不敢在史强面前倚老卖老;若论内力学问,他更像个刚入门的小学生。
此时史强正忙着筹备第三部史书《武术思想史》的出版。书中收录了大量哲学理念。武术思想的类别其实不多,可思想并非无根浮萍,它会随着时代发展,也会随着人类对自然理解的进步而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