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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中断了几秒。托尼攥紧了拳头。然后佩珀的声音回来了,比之前清晰了一点:“地球上——地球上很糟糕,托尼。灭霸的军队已经来了。他们在纽约。在伦敦。在每个地方。复仇者们在抵抗,但我们——我们伤亡惨重。”
托尼的血液冷了下来。“谁?”
“罗德受伤了。班纳博士还在战斗。山姆和巴基在瓦坎达——瓦坎达的屏障快撑不住了。斯特兰奇在泰坦星之后就没有回来。彼得——”
佩珀的声音断了。托尼感觉自己的胸腔被什么东西碾碎了。
“彼得怎么了?”
“他回来了。”佩珀说,“他活着。但他——他很不好,托尼。他在地球上,但他很不好。”
托尼的膝盖软了一下。他几乎摔倒在地。旺达伸出手扶住了他,灵魂宝石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让他重新站稳。
“佩珀。”托尼的声音像是在水下说话,“听着。我需要你做一件事。联系斯特兰奇。或者剩下的人。我需要知道灭霸在哪里。我需要知道他在做什么下一步。我和旺达拿到了一块宝石,但我们只有一块。他有四块。”
“他已经离开了地球。”佩珀说,“大约三个小时前。他带着他的军队走了。但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托尼愣住了。灭霸离开了地球?那他去了哪里?
“托尼。”旺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幻视说,灭霸在定位我们。通过灵魂宝石留下的痕迹。他需要灵魂宝石才能完成手套。他不会先打地球,他需要先找到我们。”
托尼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他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三维的星图。灭霸拥有空间宝石,所以他可以瞬间抵达任何地方。但他不知道他们的确切位置。他只能追踪灵魂宝石的痕迹——灵魂维度的边际是一条极其微弱的痕迹。他会找到线索。他会的。
“佩珀。”托尼说,“我有个计划。但我们可能需要一个东西。”
“什么?”
“灵魂维度和现实维度之间的通道。”托尼说,“我们需要在灭霸找到我们之前,找到一种方式把灵魂宝石和四颗宝石分开。只要他的手环不完整,他就无法完成他的计划。”
“怎么做?”
“我不知道。”托尼承认,“但旺达和幻视会帮助我们。”
通讯又中断了几秒。佩珀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带着压抑的哭腔:“托尼……我爱你。”
“我也爱你。”托尼说,“告诉摩根……告诉她爸爸很快就回来。”
他没有等佩珀回答。他后退了一步,从火光中退开。通讯阵列的光芒逐渐暗淡,光点重新散开,重新归于寂静。
托尼转身看向旺达。她站在空洞的边缘,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拥抱什么只有她能感觉到的东西。灵魂宝石在她胸前漂浮,散发着温柔的光。
“他知道。”旺达说。
“谁?”
“幻视。他知道怎么分开宝石。”旺达睁开眼睛,看着托尼,“他说,灵魂宝石是所有宝石中唯一有自己意识的。如果四颗宝石中有一颗能够对抗其他三颗,那就是灵魂宝石。但他需要一个方法将灵魂宝石的能量发送到灭霸的手套上。一个物理上的接触。”
“那意味着我们需要靠近他。”托尼说。
“是的。”
托尼看着她的眼睛。她平静得像一面湖。
“你确定你可以吗?”托尼问。
旺达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面对着空洞外那片绿色的天空。灵魂宝石飘起来,在她身边缓缓旋转。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灵魂宝石留下的橙色纹路在她皮肤下脉动。
“幻视说,”她开口,声音很轻,“在唯一胜利的时间线里,我不需要靠近灭霸。你也不需要。需要的是别人。”
托尼盯着她。“谁?”
旺达转过脸来,她的眼睛在橙色的光芒中闪烁。“一个曾经杀死过灭霸的人。”
托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到了那个名字,但他不敢相信。
“谁?”
“索尔。”旺达说,“幻视说,在唯一胜利的时间线里,索尔杀死了灭霸。在花园里。就在灭霸完成他的愿景之后。”
托尼的嘴唇动了动。“那意味着我们需要改变那条线。”
“是的。”旺达说,“那条线是以无数人的死亡为前提的。我们不能走那条路。我们要创造一条新的线。一条所有人都活下来的线。”
托尼看着她。灵魂宝石的光芒在他们之间流转,温暖而柔软。他忽然想起了斯特兰奇的话。唯一胜利的时间线。他一直以为斯特兰奇已经看到了结局,看到了那条必须走的线。但现在他明白了。斯特兰奇看到的那条线,是一条托尼必须走的线。但托尼可以走一条不同的路。
“好。”托尼说。他的声音很稳。“那我们去找索尔。然后我们去找灭霸。”
旺达点了点头。她伸出手,灵魂宝石落到她掌心,橙色的光芒包裹了她的手指。
“幻视说他知道索尔在哪。”她说,“在尼达维勒。那里有他需要的武器。一把能杀死神的斧头。”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还等什么?”
他走向裂谷的出口,绿色天空在头顶展开,无限宽阔。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漫长,很危险,可能无法活着走完。但他也知道了某些他之前不知道的事情:
爱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形式。就像一颗宝石,像一道光,像一个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誓言。
旺达跟在他身后,灵魂宝石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