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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橙色的光从裂缝中升起,像泉水一样涌出。液体般的光芒在空气中凝聚,形成了一颗散发着温暖光辉的宝石。它悬浮在石台正上方,缓缓旋转。是灵魂宝石。托尼在那一刻感觉到自己胸前的时间宝石发出了回应——两颗宝石之间的共鸣,像两个久别重逢的兄弟。
但灵魂宝石没有向托尼飘来。它直接向旺达飞去了。
旺达跪在地上,怀中抱着那颗由幻视灵魂碎片形成的金色球体。灵魂宝石融入了球体,与幻视的碎片合二为一。橙色的光芒和金色的粒子在旺达掌心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星球。
红骷髅后退了一步,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他的诅咒正在被解除。九头蛇的创始人正在消散,变成了橙色天空中的一缕尘埃。“我自由了。”他低声说,然后消失了。
托尼走到旺达身边。她的哭声已经停了。她仍然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颗灵魂宝石,看着她掌心的光在缓缓旋转。那颗宝石里的光芒时不时闪烁一下,像一颗心跳。是幻视的心跳。
“他在里面。”旺达低声说,“我感觉得到。他的灵魂在宝石里。不是被囚禁。而是活着。在和灵魂宝石对话。他说……他说他能感觉到宇宙中每一个灵魂的声音。他说这很安静。但很温暖。”
托尼蹲下来,看着那颗宝石。橙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视网膜上,温暖而柔软。它和他见过的任何无限宝石都不一样。时间宝石是冰冷的、锋利的、永不停歇的。现实宝石是扭曲的、狡诈的、不断变化的。空间宝石是遥远的、无情的。
但灵魂宝石是温暖的。它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托尼。”旺达抬起头,眼中的泪痕未干,但她的表情已经变了。她不再崩溃,不再颤抖。她的眼神中有一种托尼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坚定,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安静的东西。
“怎么了?”托尼问。
“幻视说,”旺达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像某种共振,“灭霸到了。就在沃米尔轨道上。他能感受到灵魂宝石。空间宝石在他手上。”
托尼站起来,抬头看天。火红色的天空中,一颗紫色的流星正在坠落。那不是流星。那是灭霸的飞船,正在撕裂沃米尔的大气层。
“他能感觉到你。”托尼说。
“他能感觉到灵魂宝石。”旺达纠正他。她站起来,灵魂宝石悬浮在她掌心,橙色的光芒包裹着她的手指,像一枚戒指,“但幻视说,他能保护我。只要我不离开沃米尔,灭霸就永远无法确定宝石在哪里。这里的时间是凝固的。空间是扭曲的。灵魂宝石的力量在保护我们。”
托尼看着那颗宝石。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们跑掉了,但他们也被困住了。如果灭霸追到沃米尔,如果灵魂宝石的力量最终无法保护他们……
“那我们怎么离开?”托尼问。
旺达看向他。她的眼睛是紫色的,那是灵魂宝石的光芒映在她瞳孔里的颜色。托尼忽然想起唯一胜利的时间线里,旺达站在红色空间中的画面。现在那条线正在慢慢实现。她拿到了灵魂宝石,她活着。
但代价是什么?
“我可以离开。”旺达说,“幻视说我可以。灵魂宝石已经认定了我。但托尼……”
“什么?”
“他说有一个代价。”旺达低头看着掌心的宝石,橙色的光芒在她手指间流转,“灵魂宝石是宇宙中唯一一颗有自己意志的宝石。它接受了我的爱,接受了幻视的牺牲。但作为交换,它需要一个誓言。”
“什么誓言?”
旺达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正在降落的灭霸飞船。紫色的光在黄昏中撕裂了一道伤口,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疤痕。
“我永远不会爱上另一个人。”旺达说,“灵魂宝石需要永恒的忠诚。它需要我的心永远属于幻视。只有这样,它才能一直属于我。”
托尼看着旺达。她没有哭。她站在黑色岩石上,橙色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像一尊诞生于黄昏的女神。她的声音沉稳,但托尼能感觉到那只手掌中的重量,整个宇宙的重量。
“你接受吗?”托尼问。
旺达转过身,面向灭霸飞船降落的方向。紫色的光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巨大的阴影覆盖了沃米尔的大地,像世界末日正在降临。
“我没有选择。”旺达说。她伸出手,灵魂宝石融入她的掌心,融入了她的魔法。橙色的光芒在她的猩红能量中炸开,瞬间照亮了整个祭坛,整个悬崖,整个黑色的荒野。
托尼看到她的头发被光芒吹起,在风中狂舞。她站在那里,一个人,面对着正在降落的灭霸。
“但我可以战斗。”旺达说。她的声音不再是颤抖的,不再是破碎的。那是绯红女巫的声音,真正的绯红女巫。宇宙中最强大的法师之一,刚刚获得了一颗无限宝石,并以此进入了力量的下一个境界。
托尼走到她身边,站定。他握紧时间宝石的残余能量,纳米战衣覆盖全身。他的左臂克里铠甲发出幽蓝色的光,右手的掌心炮已经蓄满。
“我没有别的路了。”托尼承认,看着天空中的紫色光柱,“那就一起战斗。”
灭霸的飞船穿透云层,降落在悬崖前方千米之外。舱门打开,紫色的巨影走了出来。他右手握着的纳米手套上有四颗宝石在旋转——空间、现实、力量、心灵。紫色的光芒和橙色的光芒在黄昏中碰撞,让整片大地都在震动。
灭霸注视着悬崖上的两个人。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托尼身上,然后是旺达。他看到了那团橙色光芒,看到了灵魂宝石在她掌心的跳动。
“灵魂宝石。”灭霸低沉的声音在震颤,“你拿到了。”
“是的。”旺达说,“而且你永远也拿不到。”
灭霸沉默了一瞬。他环顾沃米尔这片永恒的黄昏,看着天空中正在缓慢下沉的太阳。紫色的光芒在他的手套上闪烁。
“那就让我看看,”灭霸说,“你准备怎么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