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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在瓦坎达山脉的隧道中穿行,纳米战衣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时间宝石在他胸前的装甲卡槽中微微发热,像一颗缓慢跳动的绿色心脏。
通讯器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托尔说特查拉已经被克林特和娜塔莎带走了,黑豹的战衣彻底碎裂,但特查拉还活着。苏睿正在启动瓦坎达最后的防御系统,一小群振金战斗机群从山脉另一侧升空,对灭霸的飞船发动自杀式攻击。
“他们挡不了多久。”托尔的声音沉重,“灭霸已经在外面了。四颗宝石的力量……斯塔克,我能感觉到空间在扭曲。”
“我知道。”托尼穿过一条又一条隧道,纳米战衣自动扫描着周围的能量波动,“旺达在哪?”
“备用基地最底层。她在……”
托尔停顿了。
“她在做什么?”托尼追问。
“你最好自己看。”
托尼冲出隧道的最后一层。备用基地的最底层是一个巨大的空旷洞穴,瓦坎达人在山体深处挖出的最后避难所。洞穴壁上嵌着发光的振金矿石,蓝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旺达跪在洞穴中央。
她周围的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红色粒子,像一团凝固的星云。幻视的灰烬悬浮在她面前,不再是被动地被包裹,而是主动地在变化。
托尼看到了。
灰烬正在重组。
那些金红色的颗粒移动、聚合、排列,像是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重新编织。形状模糊但可辨,一具身体。灰烬正在试图变回幻视的样子。
“他在和我说话。”旺达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双重音调,那不完全是她的声音,“幻视在用心灵宝石的残余和我说话。他说……他说他能回来。宝石虽然碎了,但灵魂还在。灵魂宝石可以把他带回来。”
托尼站在她身后三米处,没有靠近。他注意到旺达的双手在颤抖,猩红魔法从指尖不断流出,汇入那团重组的灰烬中。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干裂,眼角有血迹,那是过度使用魔法的征兆。
“旺达,”托尼缓缓开口,“你在燃烧自己。”
“我知道。”
“你已经在瓦坎达打了几个小时。你的魔力……”
“我说了我知道。”旺达终于转过头。她的眼睛是通红的,但瞳孔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是心灵宝石残留的力量,“幻视告诉我灵魂宝石在哪里。在沃米尔。那里有一个祭坛。只要到了那里……”
“就能怎样?”托尼追问。
旺达沉默了。
托尼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他想起了时间宝石展示给他的那条唯一胜利的时间线。旺达站在红色的空间中,怀中抱着灵魂宝石。那条时间线里没有幻视。
“旺达。”托尼的声音变得很轻,“灵魂宝石需要祭品。你知道的,对吧?”
旺达的身体僵住了。
“幻视告诉你了。”托尼说,“他说了什么?”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洞穴中只有灰烬重组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声,像遥远的耳语。
“灵魂换灵魂。”旺达最终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获得灵魂宝石的人,必须献祭自己最爱的人。一个灵魂换一个灵魂。永恒的交换。”
托尼闭上眼睛。
他想起斯特兰奇在泰坦星上说过的话。为了守护时间宝石,他愿意牺牲托尼和彼得。那是作为至尊法师的冷酷计算。但现在托尼理解了——当你站在那个位置上,当你必须选择让谁活、让谁死的时候,所有的计算都变得苍白。
“幻视想让你把他献祭。”托尼说,这不是一个问句。
“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旺达的眼泪终于落下,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滴在振金地面上,“他说他已经死了一次。心灵宝石已经被灭霸拿走了。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是残渣,是灰烬。但如果……如果他的灵魂能用来换取灵魂宝石,那么灭霸就永远不可能得到它。”
托尼沉默了。他看着那团正在重组的灰烬。幻视的身体已经成型了大半,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连披风的形状都在恢复。但缺少了额头上的心灵宝石,那个位置是一个空洞,一个金红色的凹痕。
“托尔知道吗?”托尼问。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托尼抬起头。托尔就在洞穴入口处站着,风暴战斧插在身边的地面上,蓝色的电光在周身流转。他的表情沉重而疲惫,但他显然听到了一切。
“沃米尔怎么去?”托尔问。
托尼转身面对他。“你不知道?”
“我知道那个地方。”托尔走进洞穴,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疲惫,“沃米尔是灵魂宝石的故乡。在宇宙形成之初,灵魂宝石就被藏在那里。我的父亲知道它的位置,但他从未告诉过我。他说有些东西不该被找到。”
“但现在必须被找到。”托尼说。
“是的。”托尔看向旺达,看向她面前那团几乎完全成型的幻视灰烬,“但她不能一个人去。”
“我必须去。”旺达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只有我能……只有我……”
她的声音破碎了。托尼看到她的猩红魔法中混入了金色,那是心灵宝石的残余力量在影响她的情绪。她正在被幻视的意识牵引着,那种联系比任何物理力量都要强大。
托尼走向旺达,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纳米战衣的手套自动收回,露出他的人类手掌。他感觉到旺达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听我说。”托尼的声音很平静,“时间宝石给我看了很多东西。关于灭霸,关于这场战争,关于我们所有人的结局。”
旺达抬起头看他。
“我看到了一条胜利的时间线。”托尼说,“在那条线上,你活着。你得到了灵魂宝石。”
“那幻视呢?”旺达问,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托尼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因为在那条胜利的时间线里,幻视确实不在。从头到尾都不在。
“斯塔克。”托尔的声音忽然变得警觉,“灭霸动了。”
洞穴猛地一震。振金墙壁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蓝紫色的矿石光芒剧烈闪烁。灭霸的力量正在渗透进山体深处,四颗无限宝石的联合影响让整个瓦坎达山脉都在颤抖。
“他找到了通往这里的路。”托尔抓起风暴战斧,“我去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