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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保存声音,靠的是最原始的机械办法。声音引起震动,刻针便在唱片表面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播放时,唱针沿着那些凹槽移动,牵动薄膜,最后把震动重新变成声音。
磁带就先进了一步。它不再依靠凹槽,而是让电磁头读取磁带上的磁力变化,将其转成感应电流,于是声音便被播放出来。想修改录音,也只需要用电磁头重新改变磁带上的磁力线。
等到了电脑时代,机械硬盘依旧绕不开电磁感应,只是保存和读取的方式更加高效,容量也远远超过磁带。再往后的固态硬盘,变化就更细了,已经是电子层面的运动,甚至还会用到量子隧穿这种听起来就很不讲道理的原理。
声音的记录方式,从机械刻痕变成磁性材料,后来又进入电子层面。记录手段越来越微观,能装下的东西却越来越多。
一张唱片,可能只够放一首歌。磁带翻到正反两面,也许能存下二十首。换成机械硬盘,几百首歌曲轻轻松松就能装进去。到了固态硬盘,不但读取更快,连体积都缩小了许多。
魔法刻录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
地球上的卡玛泰姬,差不多还停留在唱片时代。法器主要由法师在作坊里手工制作,依靠的也是最直接的机械力量,能够保存的魔法自然不会太多。
尼达维就完全不同了。那里的技术已经走到了硬盘,甚至接近固态硬盘的程度,能够把原本庞大的魔法压缩到很小的载体里面。
这不只是从机械力量跨到电力那么简单,材料本身也得跟着升级。最后要做到电子级别的精细控制,更是绕不开材料学。
如果没有乌璐金属,就算魔法能够缩小,也没有东西可以承载。乌璐金属,正是用来运载这种小型魔法的材料。
当然,光有材料还不够。想让乌璐金属真正发挥作用,还必须经过精炼。尼达维掌握了这门技术,又和阿斯加德合作,最终完成了彩虹桥的小型化。
不用乌璐金属,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只是那样一来,施法者要付出的代价会大得多,甚至得拿生命去填。
而模具,就是把复杂魔法缩小的关键步骤。它和设计芯片很像,既要考虑魔法本身的运算能力,也要考虑尺寸和结构,任何地方都不能马虎,是一项非常精细的工作。
放眼整个尼达维,真正能完成这件事的也只有矮人王。可惜他的双手已经毁了,就算知道方法,也没办法再亲自重现那项技术。
强尼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想起托尼后来用纳米技术打造的机械手套。那东西连无限宝石都能承载,难道托尼已经掌握了某种不可思议的魔法?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
或许真正掌握魔法的并不是托尼,而是人工智能。托尼只负责提出方向,具体的计算工作,很多时候都是人工智能按照他的想法完成的。
不管答案是哪一个,眼下的尼达维依然领先地球太多。卡玛泰姬的法器技术,在这里面前只能老老实实认输。
“我明白了。”
强尼抓紧时间学会了模具的制作,也掌握了彩虹桥缩小后的施展方法。他忍不住感叹:“这确实是阿斯加德最顶尖的技术,真不是吹出来的。”
“这是奥丁活着时最后完成的发明,当然不一般。”矮人王说道,“其实他的本事远不止这些。要不是后来把精力放到了灵界,他肯定还能做出更多东西。他是九界的神王,也是走在魔法道路最前面的人。”
说到这里,矮人王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可惜诸神黄昏成了他的梦历。知道这件事以后,他便不再一心探索未知,而是把保护阿斯加德子民放在了第一位。”
显然,比起那个为了未来奔波的奥丁,他更喜欢那个专心研究和发明的奥丁。
强尼也在心里默默感谢奥丁。要不是奥丁留下的成果,他不知道还要在魔法道路上绕多少年的远路。只可惜虎父犬子,索尔除了打架,似乎什么都不想钻研,尤其对魔法更是一窍不通。
“奥丁确实厉害。”强尼说道,“所以我不能让他的技术浪费掉。我要重新铸造宝剑,再把彩虹桥的力量灌进去。”
“小子,我早就提醒过你了。”矮人王瞥了他一眼,“你没有那个天赋,别硬来。”
“我又不是要创新。”强尼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是照着答案抄一遍,这也需要什么天赋?”
材料全都摆在眼前,接下来就是动手。
强尼把学到的东西一项项用上,过程中虽然失败了几次,但最后还是做成了。他先将吞金剑熔化,再添入乌璐金属,重新铸成一柄完全不同的宝剑。
“这把剑以后就叫艾崔之剑。”强尼举起成品,“用来纪念你的教导。”
“少拍马屁。”矮人王嘴上嫌弃,“你有这份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