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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重新转动,恐惧也跟着从心底冒了出来。
美队回到了七十年前。
那时他答应过卡特,要参加那场舞会。可他后来沉入冰海,一觉醒来,已经过去了七十年。卡特早已结婚,有了孩子,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
她告诉美队,自己过得很幸福。
可那份幸福里,没有他的位置。
幻觉中的美队没有被冰封,他顺利回到了过去,也终于参加了和卡特约好的舞会。他正要邀请卡特共舞,眼前的一切却突然被无情撕碎。
舞池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最后只剩下他独自站在那里。
他明明应该带着胜利回到故乡,享受荣誉、爱情,还有和家人共享天伦的生活。现实却让他被冰封了七十年,醒来后面对的是九头蛇卷土重来的时代,以及一场接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斗。
他为自由付出了全部,最后得到的却是孤独和痛苦。身边没有人能够真正分享他的经历,也没有人能填补那段被夺走的人生。
雷神看到的景象则完全不同。
阿斯加德人正在指责他没有尽到责任。所有阿斯加德人看起来都像遭受了辐射,身体和状态变得异常,脸上充满痛苦。雷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每个人都把错误推到了他身上。
显然,一场针对阿斯加德的可怕威胁正在逼近,只是雷神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他的恐惧并非来自某个已经看见的敌人,而是来自未知,来自对阿斯加德命运的无能为力。
旺达把他们心底的害怕全部挖了出来。之前的托尼也曾经中招,在幻境里看见人类走向灭绝。
仔细想想,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无法面对的东西。
强尼忽然有些好奇:那自己呢?自己会害怕什么?要不要干脆让旺达也试着对自己施法?
问题是,他本人还真想不出答案。
害怕响指?如果换成几年前,他或许会承认这一点。可随着实力增强,对魔法的理解越来越深,他已经没有那么担心了。他早就做过安排,就算肉身真的消失,灵魂也有办法从地狱里重新爬回来。
害怕人类灭绝?那也不至于。强尼没兴趣替所有人操心这种事。人类如果真的灭绝,也不过是各自前往所信仰的死亡世界而已。
至于地球爆炸,更算不上什么无法接受的灾难。地球没了,他还可以去别的星球。
那么,自己究竟会怕什么?
强尼也想知道旺达能不能替他找到答案。
很快,答案自己找上门来了。
在快银的高速带领下,旺达绕到了强尼身后。她的双手亮起黑红色的光,力量穿透马克33的头盔,直接从强尼的太阳穴侵入大脑。
他的意识深处,三道身影正将他包围。
智慧之泉、永恒之火、传染之金虎,全都冷冷地注视着他。
强尼在它们面前显得无比渺小,而这三种代表概念的力量,强大得几乎无法想象。
“所以,这就是我的恐惧?”强尼点了点头,“力量失控,然后把我分食掉?”
这个答案倒是很合理。
他一直都在借用这些力量。既然是借来的东西,就不可能真正受他掌控。平时他从没有把这种担忧表现出来,可在内心最深处,他确实害怕过被力量反噬。
“我控制不了你们。”强尼看着三种力量说道,“你们只是因为需要我,才暂时让我使用。哪一天不需要了,随时可以离开,甚至可以直接毁掉我。”
他很清楚,借来的力量从来不是为了帮他建立霸业。
奥创曾经背叛托尼,血魔也曾经背叛墨菲斯托。力量有自己的目的,它们帮助强尼,只是为了借助他完成自身想做的事情。
“你们想通过我去实现那些目标。”强尼继续说道,“如果我不能满足你们,不能达到你们的要求,你们就会杀了我。”
他终于把答案说了出来:“我害怕的,是自己不够好。我怕自己太平庸,没办法满足你们,也没办法像奥丁那样创造新的力量。到了最后,我会被你们反过来吞掉。”
强尼这才真正明白,自己恐惧的不是某个具体灾难,而是自己不够出色,终有一天会因为无能而被力量抛弃,甚至毁灭。
“我承认,我没有托尼那样的天赋,也没有索尔那样的传承,更没有美队那种坚定的理想。”强尼看着眼前的三种力量,语气却没有退缩,“但我一直在学习,也一直在模仿奥丁这样的成功者。也许我永远到不了他的高度,可至少,我要尽可能靠近他。”
他已经知道自己最害怕的是什么了。
不是响指,不是人类消亡,也不是地球毁灭。
而是成为一个庸才,最后死在自己借来的力量手里。
担心没有用,真正能做的,只有去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