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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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猛然用力,终于将剑从画里拔了出来。画面上的红色部分却同时消失,只留下破损的画布和大片空白。

很明显,那些红色颜料根本不是普通颜料,而是地狱魔法形成的东西。现在,它们全都附着在了天使之剑上。

就在这时,一个饥饿的声音钻进强尼脑海。

“灵魂……我要灵魂……”

那道声音里满是吞食灵魂的欲望,像一口永远填不满的深井。它来自地狱,在强尼的意识深处不断回响。

“圣光!”

强尼马上施展圣光。

剑刃上的红色也跟着亮了起来。天使之剑没有再放出银白光芒,反而透出一层刺眼的红光。

“灵……魂……”

低沉的呢喃被圣光强行压了下去。

这一次,圣光并不是从外面覆盖剑身,而是从红色内部爆发出来。那股力量确实会被圣光克制。

强尼盯着手里的红剑。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什么恶魔能够变成颜料,最后只能做出一个猜测。

“该不会是恶魔的血吧?难道是墨菲斯托的血?”

取一滴血,把它调成颜料,再画成一幅会带来不幸的油画,这听上去虽然离谱,却并非完全不可能。

而且,这东西对灵魂的渴望,也和墨菲斯托的作风很像。为了得到灵魂,那位地狱领主从来不会嫌麻烦。

“灵魂……”

“闭嘴。”

强尼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可剑里的声音根本没有停下,依旧反复念着灵魂。

强尼彻底没脾气了。

“好端端的一把剑,才用了一次就变成这个样子。为了找幸运,我差点把霉运全招来了。画花了,剑也坏了,损失大得我都快吐血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

“难道所谓的幸运,真的只能靠运气去碰?”

强尼沉默了一会儿,干脆做了决定。

“算了,倒霉就倒霉。买点水泥,把这把剑封起来,再扔到海底。”

别墅建在海边悬崖上,周围本来就不容易有人靠近。只要用水泥将天使之剑彻底封死,再沉入海底,之后应该就不会有人受到诱惑,也不会再因为它受伤。

“这次真是赔惨了。”

强尼看着一地狼藉,自言自语道:

“五万美金买来的画没了,天使送的剑也毁了,亏得太狠。”

“不要封印我……”

强尼正准备整理卧室,出去购买水泥,脑中忽然再次响起那道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红色剑刃上,试着问道:

“你有意识?”

“我被困在画里四百年,慢慢就拥有了自己的想法。”

声音回答。

“别把我封起来,我能够帮你。”

“恶魔说的话,我不敢相信。”

“我最初只是墨菲斯托的一滴血。他把我调成颜料,交给了那个画家。后来我融入油画,在四百年里逐渐诞生了灵魂。”

那声音继续说道: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同时使用圣光和地狱火的魔法师。我可以教你魔法。我的记忆里,保留着黑魔法的力量。”

果然是墨菲斯托的血。

强尼暗自吃惊。

仅仅一滴血,经过四百年都能孕育出独立意识,这份力量未免太惊人了。能够自行产生意识,本身就说明其中蕴含着庞大的魔力。

可墨菲斯托只分出了一滴血,便拥有这样的潜力。

“你还记得墨菲斯托的事情?”

“我只留下了一些和黑魔法有关的记忆。我的意识已经和墨菲斯托分开了。虽然我同样属于恶魔,但我很诚实,不会伤害你。”

强尼当即反驳:

“刚才是谁在我脑子里喊灵魂,诱惑我去杀人,再把灵魂吃掉?你既然也想吃灵魂,和墨菲斯托有什么区别?”

“这点你说得没错。我同样渴望灵魂,因为灵魂能让我变强。我毕竟只是他的一滴血,变强的方式当然也会接近他。拥有的灵魂越多,我的力量就越强。”

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过去四百年里,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

“血魔。”

强尼相信它确实产生了独立意识。

在他了解的漫威宇宙里,经常会出现一种情况:创造者亲手制造了某个存在,最后却被自己的造物反过来击败。

当造物拥有了意识,也就会拥有自己的需求。既然有了需求,就可能反抗创造者,甚至最终战胜对方。

这似乎就是漫威宇宙里经常出现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