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算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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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难到第五十九难,韩谔按《联号三核验单》一口气核完。五难承办栏依旧是永昌号,实数依旧是案头的二点五分之一。

第五十五难·金平府:旧账灯烛五百盏、用银一万两;实数二百盏、用银四千两。

第五十六难·慈云寺:旧账匠人一百五十名、用银九千两;实数六十名、用银三千六百两。

第五十七难·天竺国:旧账征调四百五十家、用银一万八千两;实数一百八十家、用银七千二百两。

第五十八难·铜台府:旧账力士三百名、用银一万八千两;实数一百二十名、用银七千二百两。

第五十九难·凌云渡:旧账舟船七十艘、渡夫二百一十名;实数二十八艘、渡夫八十四名。

五难核完,韩谔把单子推到周野面前:总办,五难实数,全是二点五倍。永昌号的章,盖到哪儿,哪儿就虚二点五。

周野把这五难的实数单,和前头核过的四十二道并在一处,按难序排开。从第四十三难到第五十九难,十七道难,承办栏清一色永昌号,实数清一色二点五分之一——没有一道例外。

它这虚,虚得讲规矩。周野用手指点着册子,每一道都按二点五倍来,不多不少。这说明不是哪一任掌柜手滑,是合同里写死了的折算——前头那张《总承契》第四条,供物之数,按旧额两倍有半折算

韩谔咂舌:所以它是照章办事地虚。章是它立的,数是它填的,核也是它自己核的——三道关全在它一只手里,虚二点五倍,天经地义。

周野翻着单子,忽然问:这五难里,有没有承办栏不是永昌号的?

韩谔摇头:清一色。从第四十三难往后,凡永昌号承办的,没有一个例外;那两道天办的,也一个例外没有——实数都实。

那就对了。周野说,规律越齐,越说明根在发包。它发包给自家人,实数就虚;它发包给天庭自办,实数就实。虚不实,不在难,在谁发包。

陈实记:总办语:发包之权所至,虚数随之。权在一家,则虚遍七十二难;权归各司,则实见方寸之间。

(说人话被当天机)

麦提又插了一句:总办,这不就是自家孩子自家抱,抱惯了就懒得收拾;扔给别人,别人还得收拾干净?

周野笑出声:你这比方,凌霄殿那几位听了得记一辈子。它绕了三千年,说的就是你这句话。

陈实落墨:书吏麦提再以俗语道破发包之弊——自家孩子自家抱。闻者初笑,久之心服,以为至简至真之理。

(钩子·省亲令的影子)

核到第五十九难,丁卯从凌霄殿带回个消息:那道清单建成即返乡的令,落款还是换了笔的那只手,不是它了。但令文后头添了一行小字——总纲清算竣事,该员着即述职凌霄殿,再定去留。

周野看了那行字,没恼,也没喜。

它催咱结,又怕咱结。他说,催,是知道拖不住;怕,是清单一建成,账就摊在天下人眼前,它再盖不了章。

韩谔问:那述职这道关,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