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对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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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核机制铺开,回文一日比一日多。

周野把办事处的人分了工:丁卯管收文登记,娄敬管按难归类,韩谔管三核验比对,麦提管往墙上送更新后的实数清单。陈实还是老差事——录总办语。

从前咱一家核,核一道是一道。周野对屋里人说,如今各司自己报实数,咱只复核。它报实数,是自保;咱复核,是兜底。两道关,谁也替不了谁。

他给屋里人分了工:丁卯管收文登记,娄敬管按难归类,韩谔管三核验比对,麦提管往墙上送更新后的实数清单。分完工,陈实还是老差事——录总办语。

麦提领了送墙的活,头一日就跑了七处墙,回来手冻得通红:总办,墙是真有人看。南天门那面,我刚贴上第五十一难的数,后头就围了三个人,对着数念叨。

念叨好。周野说,念叨,就说明他们拿这数当真。它从前把数锁在内库,天下人当没这数;如今数挂在墙上,天下人当这是天庭的脸面——谁也不想自家司的脸面,比墙上矮一截。

(说人话被当天机)

麦提又冒出一句:总办,这不就是各人端各人的碗,各人洗各人的筷?

这回屋里人没抬头,都低头闷笑。

周野也笑:你这比方,比规程还好懂。各司的碗各司洗,洗不干净,吃饭的人先闹——所以谁也不敢马虎。

陈实落墨:书吏麦提再以俗语道破联核之效——各端各碗,各洗各筷。闻者初笑,继而悚然,以为至理。

(批量推进)

第四十七难到第五十一难,韩谔按《联号三核验单》一气核完。五难承办栏清一色写着永昌号,实数清一色是案头的二点五分之一。

第四十七难·朱紫国:旧账征调四百家、用银一万六千两;实数一百六十家、用银六千四百两。除数是二点五。

第四十八难·盘丝洞:旧账匠人一百二十名、用银七千二百两;实数四十八名、用银两千八百八十两。二点五。

第四十九难·狮驼岭:旧账力士六百名、用银三万六千两;实数二百四十名、用银一万四千四百两。二点五。

第五十难·比丘国:旧账征调五百家、用银两万两;实数二百万……韩谔手一顿,抬头:总办,这难实数写的是二百万家?

周野凑过去看,摇头:它这两个数抄串了。比丘国一难,征调该是二百家,实数八十家;它把多写了一个。

他让丁卯退回去,附了张退单:实数存疑,限三日重报。

麦提在旁嘀咕:总办,它连数都能抄串,这账从前谁看的?

没人看。周野说,从前数由它填,它填多少是多少。如今实数单发到司里,司里要按手印——抄串了,按手印的人得担。所以它现在不敢串了。

丁卯把第五十难退回去,附了张退单:实数存疑,限三日重报。三日后回文回来,比丘国实数改成了二百家、用银八千两——二百乘二点五,正是一百乘二点五的两倍,和其余七十难一个样。

它这回改得快。韩谔翻着改回的单子说,看来是司里那位经手人,真按手印前把数看了一遍。

周野说,从前的虚数,是它一个人填、一个人核;如今实数单上按着手印,经手人不敢闭着眼签。这一道关,比咱核十遍都管用。

(钩子·天办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