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一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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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通)

第三十五难的活,通顺脚行接了。半月后交活,丁卯按三核验复量,数目一字不差。韩谔在核验单上落了字,这难就算钉死了。

丁卯把核验单捧去上墙,回来时手还有点抖:总办,这难从前核了三四回,回回扯皮。如今小铺子交活,咱一核一个准,反倒没架可吵了。

没架可吵,才是正理。周野说,从前吵,是因为虚数要圆;实数摆着,谁也吵不出花来。

墙上实数号清单,第三十五格填上:驿路三百六十里,驿舍十六处。

麦提看着那行字,半天才说:总办,这难,咱核了三四回,回回是它。如今换家铺子干,反倒一次就成了。

不是咱核成了,周野说,是制度让它成不了假。永昌号能虚,是因为它又办又批又核,三关都在手里。如今办的人换了,批的尺在咱手里,它再虚,也虚不到墙上。

余下三十七道。

(钩子)

可开标到第七日,娄敬翻中标名册时,翻出一处不对。

一家叫恒顺营造的铺子,中了第三十六难·桥工。它的帖子写得漂亮,纸是好纸,字是正字,实绩栏里列的几处工程,实数也对得上。

可娄敬把它的经手记录一查,查出一条旧注:这家铺子上个月,还叫长兴号。

长兴号,麦提说,不就是那张永昌号标书底下,写着的原长兴号更名承续

周野把恒顺营造的帖子拿过来,看了很久。

他翻到经手记录那几页,越翻眉头越紧。这家铺子立号才两年,可它经手的老活,却有三十年前的底子——一个新号的铺子,怎么会有三十年前的活底?除非那三十年前的活,原本是另一块牌子干的。

它换皮换得巧,周野说,旧牌子干完活,把活底挪到新牌子名下,旧牌子一撤,活就新牌子的实绩了。可活底上的笔迹,换不了。

麦提在旁边听着,忽然说:总办,它换名字换得这么勤,天庭就没人查过?

查过。周野说,可每次查,查的是名字。名字换了,旧账就归了旧名字,新名字干干净净。它把账跟着名字走,查名字的人,永远查的是一张白纸。如今咱不查名字,查手——手不跟着名字走。

它学聪明了。他说,不挂永昌号的牌子,挂个新名字,可新名字底下,还是那双旧鞋。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中标方·恒顺营造·旧名长兴号·与永昌号同源”“马甲·未除”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三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