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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用印,他对陈实说,只准盖新活,不准动旧账。也就是说,新活我能接,旧账那棵老树,它还护着。
陈实记:总办语:给刀不给你砍老树,是怕你顺藤摸根。可根不摸,树就还在,明年又发新芽。
周野不急。他让娄敬把节余转拨那三千零四十六笔,一笔一笔加总。
加的时候,麦提在旁边拨算筹,拨到后来手都酸了。加完那天,娄敬把总数报出来,报完自己坐下了。
麦提把算筹拨到最后一档,手停在半空,半天没说话。
三千零四十六笔,他喃喃,一笔一笔加,加出来是个吓人的数。
娄敬把那张汇总纸推到周野面前。纸不大,上面的数却压手。
麦提凑过去看了一眼,咂了咂嘴:总办,这么多钱,够咱办事处开三辈子了。
周野没接话。他想起母亲每月多打的那五百块,备注。那五百块,是实打实的数。而这四百三十万两,是从虚数里凭空长出来的数。两个数摆在一起,他忽然觉得,天庭这三千年,过的不是日子,是账。
那个数,大到没人接话。
周野把数抄下来,写在一张新纸上,旁边批了一行小字:天庭账面,此科目名曰公积金
屋里静下来。
三千年,周野慢慢地说,永昌号以节余转拨为名,转走三千零四十六笔,合计四百三十万两。而这四百三十万两,在天庭账面,叫公积金。
也就是说,宋陨的旧部里有人接了话,天庭的公积金,三千年全进了永昌号的库房。
(播报)
话音落地,系统响:
“公积金·流向已明·四百三十万两·尽归永昌”“节余转拨·三千零四十六笔·同途”“治理点+30”
陈实合上本子,写当日最后一句:总办语:天庭的公积金,养的不是天庭的人,是永昌号的库房。三千年没人查,不是查不出,是没人把公积金转拨摆在一张纸上加过。
(钩子)
当夜,周野翻到最早设立公积金科目的那道批文。
批文不长,事由、日期、数额俱全,唯独落款那栏,只有一个印。
他把那颗印的拓样,压在那三百余张旧签旁边。
韩谔比了一炷香,抬起头,只说了一句:同手。
是那只手。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公积金·首笔批文·落款同手·即总承契之主”“坑自第一笔而掘·至今未填”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二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