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收束与回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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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点+60”“天道共鸣度+8”

擢升的旨意,是三日后下的。

玉帝拟授周野凌霄殿协调司司长,正三品,总领各司协调。旨意措辞恳切,说天庭三千年,缺的正是你这样的人。

周野捧着旨,犹豫了。

他来天庭,是为办事,不是当官。官越大,离妈越远,离那本的册子越远。他想起考公三年,面试被刷两次,简历上二本,行政管理那行字,曾被主考轻飘飘掠过;如今倒有人追着给他官做——可这官,他未必想要。

说到底,他来天庭,是因为一纸录取通知书把他领上了三千级台阶。台阶尽头不是权,是爸那本没烧尽的账,是妈那碗等了二十八年的面。司长之衔再亮,亮不过妈灶台上的火。

他去了凌霄殿,跪下:

陛下,臣是来填表的,不是来坐堂的。这司长之位,臣暂不敢受。但有一事,臣请准:协调司暂管库银章期间,臣愿继续把取经外包的账,查到底。

玉帝看着他,摇头笑道:你倒是比裴寂实在。也罢,司长之衔先挂着,事你接着办。

周野叩首。屏幕在他袖中轻震:

“大巧若拙,功成不居,此乃天道之谦”

“主线进度72%·取经外包利益集团,仍未现形”

“评语:你填平了一处窟窿,却也撬开了一道更深的门”

又是大白话变圣旨。周野把面板划掉,心里却记下了那句更深的门。

他回到东配殿,翻出取经全链路图,顺着三家空壳公司的资金末梢,往下追了一层。这一追,追出个意料之外的节点——三家空壳在人间,挂着同一块牌子,名唤恒修实业,法人一栏,是个他没见过的名字,可预留联系地址,却与裴寂早年被贬前的旧邸,只隔一条巷。

也就是说,裴寂是台前的刀,刀后还有握刀的手。那家把取经八十一难做成外包生意的集团,三千万两只是它流出来的小溪,恒修实业才是蓄水的池。真正的河,还没见底。

裴寂说的棋盘不止天庭,不是空话。

当夜,周野独自站在东配殿外。

四百一十二年的灰,被风吹散了些,可天还是那天,殿还是那殿。他摸出手机,屏幕漆黑,备忘录顶端,毫无征兆地跳出一行从未见过的字:

“终局任务生成”

“天道总署署长·虚席以待”

“来不来?”

周野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妈。想起六岁那夜,火苗窜起,妈坐在小板凳上说你爸不是失踪,是被人从家里带走的。如今爸找到了,妈知道了,可这盘棋,才刚揭开一角。

他指尖在备忘录里落下一句,很轻:

先把我爸接回来,再谈署长。

他关掉那行字,心里却把恒修实业四个字,刻进了暗账首页。裴寂倒了,可那家把八十一难做成生意的集团还在,还在人间挂着牌,还在往天庭的账里渗水。这账,他填到一半,不能撂。

等把爸接回人间,等妈煮一碗面,他再回来,把这条河,从头量到底。

屏幕暗下去。窗外,凌霄殿的灯还亮着,照着那本翻了三千年的账。

而很远处,某个不在天庭编制内的地方,一只手正把取经外包的下一季合同,缓缓推过桌面。

棋盘,确实不止天庭——这盘棋,他还得接着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