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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传话的。
韩诺在后面听得头皮发麻。
灭世程序。
这四个字,阿波尔昂说得轻描淡写。
像在说明天可能下雨。
你们人类大概不知道。
阿波尔昂继续说。
月球背面那座塔,除了观察和回收,还有第三件事。
它握着一个开关。
只要降临者一声令下,它就能向地球发射定向能量。
把整个星球表面,烧一遍。
就像当年那颗火星级的陨石一样。
不过这次,会更彻底。
瑞纪吓得抱紧了怀里的阿卡。
那个小小的孩子,还在昏迷。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拼着命打了三招,只是把一个监察者打跑了。
真正的威胁,在月亮上。
在那座他们看不见的塔里。
你今天说这些。
阿卡菲尔缓缓开口。
是想吓我们?
不是。
阿波尔昂摇头。
我是想让您明白。
您守不住的。
您今天能打跑我,是因为我只是一个监察者。
等降临者大军真的回来。
您,凯普,方舟,人类。
全部都是待回收的废品。
我劝您一句。
趁现在还有时间。
把该安排的事,安排一下。
他慢慢站起身。
虚数空间在他身后打开。
黑血还在从铠甲缝里往外渗。
可他站得很稳。
今天的话,我带到了。
情报,我也带回去了。
咱们下次见面,就不是三招的事了。
也许是信号塔直接开火。
也许是降临者的先遣舰队。
到那时候——
他看了一眼阿卡菲尔,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三颗水晶。
您自求多福吧。
阿卡菲尔没拦他。
他知道,今天这个人走了,事情还远没结束。
可他现在的身体,真的撑不住再打一场。
滚吧。
阿卡菲尔说。
阿波尔昂笑了一下,转身钻进虚数空间。
裂缝合上。
沙漠又安静了。
风卷着细沙,把他的脚印一点一点抹平。
韩诺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道合上的空间裂缝。
他说的……是真的?
月球背面有信号塔?
阿卡菲尔没立刻回答。
他慢慢转过身。
亮金与暗黑的装甲,又开始摇晃。
三招的后遗症,终于压上来了。
他说的,多半是真的。
阿卡菲尔的声音很轻。
有些事,我退化之前,隐约记得。
但不全。
等我再醒过来……
他话没说完,装甲就开始崩解。
光翼先碎了。
水晶羽冠收了。
深紫色水晶暗了下去。
高大的神将身形,又缩回那个五六岁的小孩。
瑞纪赶紧跑过去,把他接住。
孩子闭着眼,呼吸很轻。
又一次,力竭昏迷。
巴卡斯爬过来,探了探鼻息。
没事。
就是太累了。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巴卡斯抬头看向月亮的方向。
白天看不到月亮。可他知道,它就在那里。
月球背面有信号塔……
如果是真的……
他声音发颤。
那我们这几年打的所有仗,都算什么?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远处死海的海面,还是那么平静。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地球上。
它在月亮上。
在那座他们看不见的塔里。
在遥远的宇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