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弹快见底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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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新兵尖叫着,弹匣打空了就往地上一滚,抓起旁边的备用弹匣换上,动作比平时练十遍还熟。

“别废话!打!”

连长吼着,手里的轻机枪喷出火舌,在鬼子群里撕开个口子,“等打完这仗,老子请你们吃红烧肉!”

火力压制下,鬼子的冲锋被打退了。

战士们趁势反击,踩着鬼子的尸体往前推进,捡起步枪、刺刀,连鬼子的钢盔都扒下来往头上扣——这些以前得用命换的东西,现在成了战利品。

“打扫战场!快!”

连长叉着腰喊,“子弹壳、刺刀、完好的枪支,全给老子捡回来!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

战士们乐呵呵地应着,有人抱着缴获的歪把子机枪,有人揣着子弹,还有人把鬼子的军靴扒下来——自己的草鞋早就磨破了。

此时的团指挥部里,李团长正对着“表舅”和李彤拱手,眼圈泛红:“二位同志!大恩不言谢!这些枪……能救多少人命啊!”

李彤站在一旁,看着窗外传来的欢呼,嘴角弯了弯。

她“听”到阵地上战士们在说笑,“看”到有人把新枪擦了又擦,像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忽略符的效力还在,没人太注意到这个清秀的小姑娘,但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值了。

李团长站在弹痕累累的掩体旁,看着战士们互相搀扶着清理战场,看着夕阳把染血的阵地染成金红,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泪,有失去战友的痛,更有死里逃生的庆幸。

“团长,您咋了?”

小张递过水壶,声音也带着哽咽。

李团长摆摆手,抹了把脸,转身就往指挥部跑,脚步踉跄却急切。

刚到帐篷门口,就看到“表舅”正和李彤说着什么,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抓住“表舅”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同志!大恩不言谢!这次要是没你们,我们全团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通红的眼睛扫过旁边的李彤,想起刚才战士们说的“还有个小姑娘”,此刻才看清这孩子清秀的眉眼,眼神里没有寻常孩子的惊惧,反倒透着股沉静。

“还有这位小姑娘,也得谢谢你们!”

“表舅”笑了笑,抽回手:“李团长言重了,都是为了打鬼子。”

“不行!必须留下!”

李团长梗着脖子,像头执拗的牛,“今晚我们杀了头缴获的野猪,炖锅肉,就算是庆功宴了!你们要是走了,就是看不起我们这帮粗人!”

战士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先生,姑娘,留下吧!尝尝我们的野猪肉!”

“我们刚捡了些野栗子,烤着吃香得很!”

李彤看着他们眼里的真诚,又看了看“表舅”,轻轻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时,野猪肉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香气混着松柴的烟火气,飘得老远。

战士们围坐在一起,有人用刺刀挑着野栗子在火上烤,有人擦拭着新缴获的枪支,还有人唱起了军歌,调子虽不整齐,却透着股豁出去的劲儿。

李团长拉着“表舅”坐在主位,亲自给他递了碗温热的米酒:“这酒是老乡送的,度数不高,暖暖身子。”

又给李彤端来碗肉汤,“姑娘,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团长。”

李彤接过碗,看着里面飘着的肉块和野菜,心里暖暖的。

席间,战士们说起刚才的战斗,个个眉飞色舞。

“那冲锋枪是真厉害!一梭子下去,鬼子成片倒!”

“我刚才捡了个鬼子的望远镜,能看到老远见!”

一个年轻战士说着,还献宝似的把望远镜递过来。

李团长喝了口酒,叹道:“以前总说,咱的枪不如人,就得用人命填。今天才算明白,有了好家伙,咱战士的命金贵着呢!”

他看向“表舅”,眼神郑重,“同志,这些武器……真是帮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