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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彤坐在院廊下,指尖捻着颗刚收来的“光阴石”。
石面上流转的光晕里,能隐约看到过往碎片——第一次在坊市被人坑骗时红着眼眶算账的自己,第一次成功催生出灵植时手舞足蹈的自己,还有第一次被云珩护在身后时,偷偷攥紧他衣角的自己。
她低头笑了笑,将光阴石扔进空间。
那里面早已堆成了另一个世界:灵米能让整个修真界吃一年,西仓库的矿石够铸百柄仙剑,连凡界的东西都囤了一些,理由是“逗逗孩子们”。
旁人总笑她囤货成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物件,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最初的安全感。
“又在看你的宝贝?”
云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沉稳。
他手里端着碗灵藕羹,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刚炖好的,加了蜜灵花。”
李彤刚要伸手去接,一道青影“嗖”地窜过来,欧阳澈抢在她前头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彤彤先尝尝我这个,新酿的酸梅汤,冰镇过的。”
他眨着眼睛,眼底的讨好明晃晃的,哪还有半分在外人面前阵法大师的清冷模样。
云珩没说话,只是伸手替李彤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欧阳澈立刻不满地哼了声,伸手去挠李彤的痒:“你看他,又耍小动作!”
李彤被两人闹得直笑,拍开欧阳澈的手:“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话虽如此,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想起刚认识云珩时,他总是沉默地跟在身后,把所有好东西都往她面前推,却从不说一句软话;
而欧阳澈初来时,那些热烈的追求和直白的偏爱,曾让她脸红心跳,也让云珩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冷漠外的情绪——那日他攥着剑,指节泛白,却只对她说了句“你若喜欢,便好”。
后来的改变是悄无声息的。
云珩会在欧阳澈讲笑话逗她笑时,默默递上块帕子;
会在她夸欧阳澈阵法精巧时,冷不丁插一句“我的剑法也能护你周全”。
而欧阳澈,从最初的“挑衅”,变成了如今的“撒娇”——会在她夸云珩厨艺好时,委屈巴巴地说“我也会烤灵鱼”;
会在云珩送她珍稀灵植时,立刻搬来自己珍藏的阵盘,非要比出个高下。
“想什么呢?”
云珩见她出神,弯腰凑近了些,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
“想当年啊。”
李彤笑着握住他的手,又拍了拍欧阳澈的胳膊,“想你们俩刚认识的时候,像两只斗架的公鸡。”
欧阳澈立刻反驳:“明明是他先瞪我的!”
云珩挑眉:“是你先对她动手动脚的。”
两人又开始拌嘴,声音不大,却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熟稔。
李彤看着他们,忽然想起那个被废了经脉的仇人。
多年前她动手时,心里只有原主的怨,后来听说那人自尽,她竟没什么波澜,毕竟人活着不一定比死了好。
也就才到修真界受了些苦,自从加入“天凤宗”,之后云珩找到她,把她护在身后那天起,李彤的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阳光穿过树冠枝叶,落在三人交握的手上。
不远处,孩子们的笑声传来——大孙子正缠着云珩学御剑,小孙女被欧阳澈抱在怀里,手里拿着阵盘玩得不亦乐乎。
空间里的宝贝还在日复一日地增加,可李彤觉得,自己最该“囤”的,早就已经攥在手里了。
云珩见她笑而不语,以为她累了,便起身想扶她回屋。
欧阳澈却抢先一步,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回去!今日我布了‘暖香阵’,屋里比外面舒服。”
“放下来,等一下孩子们进来?。”
云珩皱眉,却还是跟在旁边,小心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