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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把盘子里的肉全夹到李彤碗里,自己光顾着傻笑,没吃几口。
李彤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无奈又好笑:“我吃不了这么多,你自己也吃。”
“哦、哦好。”
贺辞川这才反应过来,拿起筷子胡乱扒了两口饭,眼睛却还是黏在她身上。
收拾完碗筷,李彤提议去村里走走。
夜幕下的桃花村比白天更添了几分静谧,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偶尔有晚归的村民走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前面有片晒谷场,晚上好多人在那儿聊天。”
贺辞川指着前方,那里隐约传来说笑声。
走近了才发现,晒谷场中央摆着台旧电视,几个老人坐在小马扎上看戏曲,孩子们追着萤火虫跑,年轻些的聚在一旁玩手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
“要坐会儿吗?”贺辞川指着旁边的草垛。
李彤点头,两人并肩坐在草垛上。
晚风带着泥土的潮气,混着远处桃林的清香,吹得人心里发暖。
贺辞川不知从哪摸出两个烤红薯,递了一个给她:“下午在灶膛里煨的,还热乎。”
红薯皮焦焦的,剥开后金黄的瓤冒着热气,甜得流蜜。
李彤小口吹着气,贺辞川就在旁边看着,眼神比红薯还暖。
“彤彤,”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闷,“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笨了?”
白天问那句“给个机会”时,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莽撞。
李彤咬了口红薯,笑了:“笨点好,省心。”
贺辞川愣了愣,随即明白她是在打趣,耳尖又红了:“我、我会努力学的。”
学怎么对她好,学怎么让她多喜欢他些。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笛声,悠扬婉转,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孩子们都停下打闹,仰着头往笛声来处望。
“是王大爷吹的,他年轻时是村里的吹笛能手。”
贺辞川解释道,“他说这笛子是用后山的竹子做的,能吹开花呢。”
李彤侧耳听着,笛声里藏着山乡的质朴,像溪水漫过心田。
这里的日子很慢,人心很暖,连空气里都飘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笛声停了,孩子们又闹了起来。贺辞川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往回走的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却莫名觉得亲近。
路过那株海棠树时,贺辞川忽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个东西,递到李彤面前——是个用桃枝雕刻的手圈。
“以前雕的,”
他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李彤接过来,手圈不算精致,却透着笨拙的心意。
她抬手戴上,大小竟刚刚好。“挺好看的。”她笑着说。
贺辞川看着她手上的手圈,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星。
回到民宿院门口,李彤正要推门,贺辞川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有些烫,声音带着点紧张的颤抖:“彤彤,明天……我带你去看日出好不好?后山的观景台,能看到太阳从山尖跳出来。”
李彤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点头:“好啊。”
贺辞川松开手,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傻笑着跟她道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李彤推开门,院子里的月光正好。
她坐在石凳上,摩挲着手上的桃花手环,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