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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彤被赵灵儿拽着挤进人群时,正听见那叫王舒然的女子尖着嗓子喊:“苏澈,不过是根发簪,你犯得着把书彦推倒吗?快道歉!”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人群中间站着个俊秀男子,眉眼清冽,正是苏澈——苏清和的堂弟,听说性子最是寡淡。
此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舒然,像在看个陌生人,反倒是他脚边那个自称“书彦”的男子,怯生生地拉着王舒然的衣袖,眼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傻站着干什么?”
赵灵儿看不下去,几步冲到苏澈身边,仰头瞪着王舒然,“又不是他的错,推一下而已,他是你未婚夫又不是你奴才,凭什么要他道歉?”
王舒然被怼得一愣,随即跳脚:“我教训我未婚夫,关你什么事?赵灵儿,别以为你是将军府的就了不起!”
“我就是了不起怎么着?”
赵灵儿梗着脖子,比她更横,“也不瞧瞧你那小相好的样儿,弄坏别人的东西,还在这儿装可怜,给谁看呢?”
书彦被说中了心事,脸“唰”地白了,往王舒然身后缩了缩。
苏澈看着赵灵儿像只炸毛的小狮子护在自己身前,眼底那层冰霜忽然化了,嘴角竟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王舒然,”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冷,“婚约作罢,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路过赵灵儿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谢了。”
王舒然想去追,被赵灵儿拦住了,只能在后面跳着脚骂,赵灵儿却像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红了脸,连苏澈走远了都没察觉。
李彤在旁看得直乐,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傻站着干嘛?不去追?”
“追……追他干嘛?”
赵灵儿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辩解,“我就是看不惯那女人欺负人……”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苏澈离去的方向瞟。
“是是是,”
李彤故意逗她,“你刚才那句‘他是你未婚夫又不是你奴才’,说得可真够硬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未婚夫呢。”
“李彤!”
赵灵儿的脸更红了,跺着脚道,“你别胡说!我就是……就是觉得他太老实了,被人欺负怪可怜的。”
“哦?”
李彤想起苏清和提过,这位堂弟看着冷淡,心思却细,手里的铺子做得比谁都红火,“人家也不用你替他心疼?还是……”
赵灵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副急吼吼的样子有多傻,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话到嘴边就……”
她就想跟苏澈说话,谢谢他上次送自己的那把弓箭,结果一开口就成了硬邦邦的指责,现在想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门儿清。这丫头怕是自己都没发觉,每次提起苏澈,眼睛都亮得不一样。
她拍了拍赵灵儿的肩:“行了,脸红什么?苏澈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陌生人。”
赵灵儿猛地抬头:“真的?”
“你说呢?”
李彤笑着挑眉,“他要是对你没意思,会巴巴地听你训了半天,还跟你说谢谢?我看呐,这好戏才刚开场。”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苏澈竟去而复返,骑着马停在两人面前。
他翻身下马,走到赵灵儿面前,手里拿着个小巧的木匣子。
“这个,”
他把匣子递给她,耳根微红,“上次你说喜欢的那把牛角弓,我让人改了尺寸,你试试合不合手。”
赵灵儿愣了愣,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一把精致的小弓,牛角打磨得光滑温润,一看就用了心。
她抬头看向苏澈,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竟藏着点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谢……谢谢……”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点颤。
苏澈看着她小心翼翼捧着弓的样子,嘴角又弯了弯:“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