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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彤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没听清。
周沐辰也怔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指尖微微颤抖,脸上是全然的茫然,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看向李彤时,声音都带着颤:“彤彤,他说……”
“我听见了!”
李彤猛地回过神,几步冲到床边,抓住周沐辰的手,指尖烫得惊人,“你……你怀孕了?我们……我们要有孩子了?”
府医在一旁笑着点头:“正是。大人脉象虽稳,但毕竟是初期,还需仔细些,忌生冷辛辣,莫要劳累,少夫人多盯着些饮食起居便好。”
李彤连连应着,心里的欢喜像炸开的烟花,乱糟糟的却又亮得惊人。
她看着周沐辰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他平日里冷硬的模样,此刻却像个得到糖的孩子,眼底的光软得一塌糊涂。
“傻站着做什么?”
周沐辰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还不快坐下,仔细腿麻。”
李彤这才发觉自己腿都在抖,连忙坐下,却还是忍不住笑,眼泪都笑了出来:“我这不是高兴嘛……你都不知道,昨晚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周沐辰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温柔得不像话:“现在不担心了?”
“不担心了!”
李彤摇头,又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的小腹,像是能透过衣衫看到里面的小生命,“府医说要静养,那你往后可不能再去衙署了,锦衣卫的事暂且放放,你和孩子要紧。”
“嗯,都听你的。”
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不过也不必全然歇着,府医不是说静养便可?”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府医在一旁写好安胎的方子,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见两人沉浸在喜悦里,便悄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晨光落在周沐辰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李彤忽然想起刚嫁过来时,他总是板着脸,两人之间客气得像隔着层纱,谁能想到,如今竟要迎来属于他们的孩子。
“周沐辰,”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腹,声音放得极柔,“你说,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好。”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像你便好。”
“像我可不行,得像你,眉眼周正,还有本事。”
李彤笑着打趣,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唱着,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
李彤靠在周沐辰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有他在侧,如今又添了个小小的生命,往后的日子,定是蜜里调油,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对了,”
她忽然坐直身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事得赶紧告诉爹娘去,尤其是爹,指不定要乐成什么样。”
周生辰无奈地看着她:“刚府医说要静养,你这就要折腾着去报喜?”
“这不是折腾,是天大的喜事!”
李彤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我去说,你乖乖躺着,我让厨房给你炖些清淡的燕窝,府医说这个好。”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周沐辰拉住。他仰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等会儿再去,陪我坐会儿。”
李彤愣了愣,随即笑了,重新坐下,握紧他的手:“好,陪你坐会儿。”
晨光正好,岁月安稳。
掌心相贴的温度,腹中悄然孕育的新生命,都在诉说着往后的日子,定会如这晨光般,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