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吃到“肉”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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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沐辰回到锦衣卫衙署时,眉宇间还凝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方才见李彤为那人奔走时那般急切,虽知她是出于道义,心里却莫名梗了一下。

那人虽也算温润君子,但若论风骨气度,未必及得上自己,可李彤待他……似乎总比待自己少了些拘谨,多了些坦然。

难道是自己这些日子太过冷淡,让她觉得生分了?

他坐在公案后,手里的朱笔悬了许久,竟一个字也没批下去。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案上堆叠的卷宗上,映得他侧脸愈发沉峻。

“大人,城西的卷宗已核好。”

两个下属捧着文书进来,见他神色有异,脚步都放轻了些。

这指挥史大人素来冷硬如冰,别说闲聊,便是多说一句话都怕触了霉头,可今日……怎么瞧着有些心不在焉?

周沐辰抬眼,目光扫过两人。

这两个下属都是成了亲的,平日里倒也安稳妥帖。

他喉结动了动,终是放下笔,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们……平日里是怎么跟妻主相处的?”

话音落下,两个下属手里的卷宗差点没捧住,惊得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冷脸煞神竟会问这个?莫不是听错了?

周沐辰见他们这副模样,耳根微微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们与妻主相处,有什么……诀窍?”

这下听清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随即又化作难以言喻的激动——原来铁面无私的周大人,也有这般“凡人”的烦恼!

年长些的下属先定了定神,拱手道:“回大人,属下拙见,妻主虽为一家之主,却也盼着男子贴心。属下家妻主喜食甜糕,属下便每日早起学做,她见了便欢喜。”

另一个年轻些的也忙接话:“是啊大人,属下家妻主常说,男子不必样样强,但要知冷热。她晚归时,属下备着热汤;她烦忧时,属下多听少说,她便少了许多气性。”

周沐辰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砚台。

贴心?知冷热?他想起李彤送午食时眼里的光,想起她故意逗他时的狡黠,想起她护着自己怼陈晚晴时的张扬……原来那些细微处,都藏着她的心意,是自己太过迟钝,总想着规矩,想着分寸,倒把那份亲近推远了。

“还有……”

年轻下属见他听得认真,又壮着胆子道,“夫妻之间,不必总端着架子。属下家妻主说,男子偶尔软和些,撒个娇,妻主反倒心软。”

“撒娇?”

周沐辰眉头微蹙,这词听着便觉别扭,他这性子,怕是学不来。

年长下属忙打圆场:“也不必刻意,便是多些笑,少些冷脸,妻主瞧着也舒心。”

周沐辰沉默着点头,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衙署里重归安静,他却没再看卷宗,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落下,像极了李彤昨日落在他肩头的那片花瓣。

他想起那晚她穿着薄纱寝衣,眼里亮晶晶地看着他,而自己却拘谨地坐着,连碰都不敢碰。

若是那时……主动些,会不会不一样?

指尖忽然有些发烫。

周沐辰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公案上的玉佩——那是李彤前些日子送他的,说是能安神。

他摩挲着玉佩上温润的纹路,嘴角竟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或许,是该学学着,放下些架子了。

傍晚回府时,李彤正蹲在院角喂兔子,裙摆沾了些草屑,侧脸被夕阳染得暖暖的。

周沐辰走过去,没像往常那般只说一句“我回来了”,而是蹲下身,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片菜叶递到兔子嘴边。

李彤惊讶地抬头:“你今日回来得早。”

“嗯,早些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