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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把最后一口杏仁酥塞进嘴里,拍了拍小手,“张嬷嬷的八宝鸭是好吃,可没人跟我抢最后一块鸭腿了。”
李珩正在书房看书,闻言挑眉:“这就想走了?前日是谁说要在我这儿住到月底的?”
明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舅舅府是好玩,可……我想哥哥了。”
他从袖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只用油纸仔细裹好的秘制鸡,“我给哥哥带了这个,再放就不脆了。”
李珩看着他那副小大人模样,忍不住笑了:“行,我让人备车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又叮嘱,“回去别捣乱,你哥哥这几日怕是忙坏了。”
马车驶进东宫时,夕阳正染红半边天。
明儿拎着油纸包,一路小跑着往安安的书房冲,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哥哥!”
他掀帘而入,见安安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鬓边沾了点墨渍,“我回来啦!”
安安抬头,见他跑得满头大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上却道:“不是说要住到月底?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你了嘛。”
明儿把油纸包往案上一放,献宝似的打开,“你看,我给你带了秘制鸡,还是热的呢!”
香气瞬间漫开来,是熟悉的酥脆焦香。安安放下笔,拿起一块尝了尝,果然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算你有良心。”
明儿凑到案前,好奇地瞅着奏折上的字:“哥哥,这些都看完了?”
“快了。”
安安揉了揉眉心,“你不在,倒清静了不少。”
“那我以后天天来烦你!”
明儿立刻道,小手却拿起旁边的帕子,踮着脚替他擦了擦鬓边的墨渍,“哥哥,你看你,又把墨蹭脸上了。”
安安握住他的手,忽然发现这小家伙今天特人——想必是几天没见,还算有良心。
他心里一暖,拉着明儿在榻边坐下:“在舅舅府玩得开心吗?”
“开心!”
明儿立刻眉飞色舞,“那只白鹦鹉会学我说话,李表哥还教我放风筝,放得可高了!不过……”
他顿了顿,小声道,“还是家里好。”
安安笑了,拿起块秘制鸡递给他:“知道就好。”
暮色渐浓,内侍端来晚膳,明儿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日的趣事,安安偶尔应一声,听着弟弟的声音,忽然觉得案上的奏折都没那么枯燥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来,照在两人身上。
明儿吃饱了,靠在安安肩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鸡骨头。
安安小心翼翼地把骨头拿开,替他盖好薄毯,目光落在案上那只兔子灯上——不知何时,明儿把它从自己房里挪了过来,就放在奏折旁边,像个安静的小侍卫。
他低头看着弟弟熟睡的脸,忽然觉得,这宫里的日子,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才变得格外有滋味。
至于那些没看完的奏折,晚些再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