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雪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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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过来玩呀!”明儿在雪地里朝她招手,小脸冻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

李彤笑着走过去,明儿立刻抓起一把雪,捏成个小球塞到她手里:“母后,我们打雪仗!”

安安无奈地摇摇头,却悄悄往李彤手里塞了个更大的雪球:“母后,瞄准明儿的帽子。”

雪地里顿时响起一片欢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打雪仗的笑声惊动了廊下的白猫,它踩着梅花印跑过来,好奇地用爪子拨弄明儿滚到脚边的雪球,惹得小家伙又尖叫着去追猫。

安安站在李彤身边,看着弟弟跌跌撞撞的背影,忽然道:“母后,儿臣昨日看了本杂记,说江南的春天有‘曲水流觞’的雅事,不如等开春了,我们请父皇也去凑个热闹?”

李彤挑眉:“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听太傅说,母后刚认识父皇时,就在江南待过很久。”

安安望着远处的宫墙,“儿臣想,或许父皇也念着那边的景致。”

李彤心里一动。

是啊,那些年在温泉别庄的日子,那些泛舟荷塘、月下听风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

她笑着揉了揉安安的头发:“好啊,等雪化了,咱们就去求你父皇。”

正说着,明儿抱着白猫跑回来,猫爪上沾着雪,在他衣襟上印了几朵小梅花。

“母后!小白会抓雪球!”

他献宝似的举起猫爪,却被白猫挣脱,蹿到李彤怀里蹭暖。

李彤抱着猫,指尖划过它柔软的皮毛,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皇帝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正看着他们笑,手里还拿着件狐裘披风。

“玩了这半日,该冻着了。”

他走过来,把披风搭在李彤肩上,又替明儿拢了拢衣领,“手这么凉,还敢往雪地里钻。”

“父皇!”

明儿扑过去,“我们再说开春去江南!母后说你会答应的!”

皇帝挑眉看向李彤,见她含笑点头,便刮了刮明儿的鼻子:“你母后都发话了,朕能不答应吗?”

他转向安安,“不过得等你把漕运的事理顺了,不然朕可不带你去。”

安安挺直腰板:“儿臣定不辜负父皇期望!”

夕阳西下时,雪开始化了,滴滴答答的水声顺着屋檐滑落。

李彤靠在软榻上,看着皇帝教安安批奏折,明儿趴在一旁,用毛笔在废纸背面画荷花,画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暖房里白猫蜷在脚边打盹,远处传来晚膳的梆子声。

皇帝处理完政事,坐到她身边,替她掖了掖披风:“在想什么?”

“在想,”

李彤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烛火,“等我们都老了,就把皇位传给安安,咱们去江南住那万亩荷塘边,什么都不管,就看着荷花开花落,好不好?”

皇帝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好啊。到时候,朕还给你钓鲈鱼,你还做桂花糕,明儿……就让他守着荷塘画画。”

明儿立刻举着毛笔喊:“还要画父皇母后!画成老神仙!”

安安也笑了:“儿臣会常去看你们,带最新鲜的莲子。”

烛火摇曳,映着满室的笑语。

窗外的雪彻底化了,露出青灰色的瓦檐,仿佛在预示着,又一个春天,即将到来。

傍晚,靠着暖炉,皇帝低低的说着:“有你在,真好。”

——

明儿嘟着嘴,小手还攥着那支蘸了墨的狼毫笔,眼巴巴看着安安把奏折拢到一起:“哥哥看完真的会陪我玩?”

“真的。”

安安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你得先去洗手,墨汁蹭到脸上,母后瞧见又要念叨了。”

明儿这才不情不愿地跑开,刚到门口就撞上了进来的李彤。

他顺势抱住李彤的腿,把脸埋在她裙角蹭了蹭:“母后,哥哥又在看那些皱巴巴的纸,都不陪我玩。”

李彤低头看他鼻尖沾着的一点墨痕,忍不住笑了,拉着他往净手处走:“哥哥在忙正事呢,等忙完了自然会陪你。你看你这小脸,活像只偷喝了墨的小猫咪。”

温水洗去墨痕,露出明儿白净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