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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时,萧斌陪着李彤娘亲来接孩子。
萧朗正拿着木雕老虎跟太子请教“剑法”,萧月则缠着李彤看她腕上的琉璃珠,听见娘亲的声音,两人都恋恋不舍地蹭到李彤身边,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
“姐姐,我们明天还能来吗?”萧月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萧朗也跟着点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老虎:“我还想跟太子姐夫学本事。”
李彤被他们缠得心软,揉了揉两人的头发:“过几日来吧,姐姐让厨房给你们做杏仁酥。”
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家伙哄上马车,萧斌刚坐稳,就故意板起脸,对着两个还在念叨“姐姐最好”的孩子道:“有时间找姐姐主持公道,倒没时间跟爹爹说句话?看来你们姐姐比爹爹管用多了。”
这话里的酸溜溜,连马车外的车夫都听出来了。
萧朗眼珠一转,立刻扑过去抱住萧冰的胳膊:“爹爹最厉害了!能打坏人,还会给我做宝剑!”
萧月也跟着点头,小奶音甜得发腻:“爹爹忙公务最辛苦啦,我们是怕打扰爹爹呀。”
这两个小机灵鬼,把萧斌哄得没脾气。
他本想逗逗他们,这会儿倒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好无奈地捏了捏萧朗的脸,又刮了下萧月的鼻子:“就你们嘴甜。”
李彤娘亲坐在一旁,看着丈夫被孩子们缠得手忙脚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她伸手替萧斌理了理衣襟,轻声道:“孩子们跟彤彤亲,也是好事。”
萧斌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上的玉镯——那还是成亲时他寻来的,如今被养得愈发莹润。
“我知道是好事,”
他低声道,“就是瞧着他们黏姐姐比黏我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话逗得李彤娘亲笑出了声:“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争风吃醋。”
萧斌也笑了,不再逗孩子们,转而说起正事:“明日我要去江南巡查漕运,大概要去半月。家里的事,就辛苦你了。”
“放心去吧,”李彤娘亲点头,“孩子们我会照看好,你在外也要保重。”
马车缓缓驶动,萧朗和萧月趴在车窗边,还在朝东宫的方向挥手。
萧斌看着他们小小的身影,忽然道:“下次再吵架,记得先找爹爹评理,爹爹比你们姐姐公正多了。”
“知道啦!”两个孩子齐声应着,眼睛却还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宫墙。
萧斌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
夕阳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鬓边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温柔的妻,有调皮的娃,还有个能让孩子们惦记的姐姐家,热热闹闹,满满当当。
马车驶过长街,将东宫的灯火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里,孩子们的嬉闹声、夫妻间的低语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平淡却温暖的歌。
日子大抵就是这样,藏在这些细碎的烟火里,不疾不徐,却让人满心欢喜,自己还得感谢李彤了,要不是……
——
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热气,花园里的栀子花正开得热闹,甜香漫了一路。
李彤牵着太子的手,脚步慢悠悠的,裙摆在青石板上扫过,带起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