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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说我戴那支珍珠梅花簪好不好?”
她举着簪子在镜前比划,小脸上满是期待。
娘亲正低头绣着一方帕子,闻言笑道:“好看,咱们彤彤戴什么都好看。”
话虽如此,却还是放下针线,替她把歪了的簪子扶正,“到了宴上,可不许盯着人家六皇子看,知道吗?”
李彤吐了吐舌头:“我才不盯他呢,我要去看杏仁酪。”
心里却嘀咕:“才怪,说不定能看见他跟哪位漂亮姐姐说话呢。”
二舅恰好进来,听见这话,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小机灵鬼,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手里捧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串晶莹剔透的琉璃珠串,“这个给你玩,宴上别乱跑,大舅会跟着你。”
李彤一把抢过珠串,套在手腕上晃了晃,琉璃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谢谢二舅!”
转眼到了宴会当日,将军府的马车刚停在刑部尚书府门口,就见门前车水马龙。
李彤牵着娘亲的手往里走,院里早已搭起了彩棚,挂满了流苏灯笼,乐师在廊下奏着轻快的曲子,一派热闹景象。
“张夫人,李小姐,这边请。”
刑部尚书夫人亲自迎了出来,拉着娘亲的手热络地寒暄,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落在李彤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李彤假装没看见,眼睛早被桌上的点心吸引了——杏仁酪装在白瓷碗里,上面撒着层薄薄的桂花,旁边还有蜜饯、酥糖,摆得像朵花似的。
她刚要伸手去拿,就被娘亲轻轻拍了下手背:“等会儿再吃,先见过长辈。”
正说着,就见太子和霍锦州
从月亮门走进来。太子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青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霍锦州跟在旁边,脸上还带着点不情愿。
李彤眼睛一亮,刚要打招呼,就瞥见不远处的六角亭里,六皇子正和那日在酒楼见到的那位姐姐说话。
那姐姐穿了件桃粉色衣裙,笑起来时眼角弯弯,手里的团扇轻轻摇着,两人凑得极近,不知在说些什么。
“果然在一起呢。”
李彤心里的小八卦又冒了出来,脚下不由自主地往亭边挪了挪。
“彤彤?”娘亲察觉她要跑,忙拉住她。
李彤只好站住,却竖着耳朵听。可惜离得太远,只隐约听见“秋猎”“母妃”几个词。
她正着急,手腕上的琉璃珠忽然滑了颗下来,滚到了亭边。
“呀!”
她趁机挣开娘亲的手,跑去捡珠子。
“小心些。”
太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弯腰替她拾起那颗琉璃珠,递过来时,目光往六角亭那边扫了一眼,淡淡道,“那里人多,别挤着。”
李彤接过珠子,心里嘀咕:“太子哥哥近看更好看了,想娶了天天看,毕竟还没有比他更好看了。呵呵!”
太子像是听见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转身对霍锦州道:“去看看那边的投壶,听说尚书府的公子很擅长这个。”
霍锦州如蒙大赦,拉着太子就走,临走前还冲李彤挤了挤眼——这小丫头,倒比那些娇滴滴的贵女有趣多了。
李彤把珠子串好,刚要回娘亲身边,就见六皇子和那位姐姐从亭里出来。
六皇子瞥见她,皱了皱眉,显然没什么好脸色。
倒是那位姐姐,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
“奇怪,她好像怕我?”李彤挠了挠头,没再多想,转身扑向了心心念念的杏仁酪。
娘亲看着她捧着碗吃得香甜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松了口气——只要这孩子别惹出乱子,让她多吃点也无妨。
廊下的乐曲还在继续,灯笼的光晕透过彩棚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