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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内烛火通明,朝臣们屏声静气地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丝焦灼。
自昨日宫宴上那番诡异的心声传开,众人心里都悬着块石头——那小姑娘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忽然,殿外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
太监总管接过他手里的卷宗,仔细检查后,躬身呈给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展开卷宗,眉头渐渐拧紧,又缓缓舒展,看完后递给总管:“给各位卿家传看。”
卷宗在大臣们手中流转,起初是寂静,接着响起几声倒抽气的轻响。
原来内侍呈上来的,是王夫人之子同窗的遭遇——正如那心声所言,他本要去文集市,却被家中拦下,而他那同窗果然卷入争执,对方下手狠戾,恰是冲着右手去的。
“竟是真的……”有老臣喃喃道。
外祖父捧着卷宗的手微微发颤,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彤彤竟能预知灾祸,喜的是家族或许真能躲过一劫。
他悄悄抬眼,见皇帝目光深邃,正望向殿外,忽然朗声道:“此事关乎重大,那孩子……必须妥善保护。”
“朕正有此意。”
皇帝颔首,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
四个身着玄衣的侍卫无声走出,身姿挺拔如松,“他们四人能听见那心声,往后便由他们护卫张将军家的小孙女。”
话音刚落,他又看向外祖父:“镇国将军,明日起,便带令外孙女一同上早朝吧。”
满殿哗然。
让一个七岁娃娃上早朝?
可想到那能预知祸福的心声,众人又觉得合情合理。
外祖父又惊又喜,忙跪地领旨:“臣,遵旨!”
消息传回将军府时,李彤正在园子里荡秋千,裙摆被风吹得像只小蝴蝶。
听到圣旨内容,她抓着秋千绳的手顿了顿,小脸皱成一团:“上早朝?天不亮就要起吗?”
第二天寅时,天边还蒙着墨色,娘亲就亲自来叫人了。
“彤彤,醒醒,该起了。”她替女儿穿戴好赶制出的官服,动作轻柔却迅速。
刚收拾妥当,外间就传来禀报:“老将军和二位舅爷在门外候着了。”
娘亲动作一下快了许多,将李彤抱起来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忘叮嘱迎上来的二舅:“路上看好她,别让她乱说话,更别闯祸。”
二舅笑嘻嘻接过来:“妹子放心,有我们在呢。”
李彤被塞进外祖父的马车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脑袋靠在二舅肩头,迷迷糊糊地打哈欠。
马车轱辘碾过街道,她才在颠簸中渐渐清醒,揉着眼睛问:“外祖父,早朝有吃的吗?”
外祖父被逗笑,心里的紧张散了大半:“有,宫里的比家里的好吃。”
到了宫门口,马车刚停下,就引来一片侧目。
那些没听过心声的大臣见镇国将军的马车上竟下来个梳双丫髻的奶娃娃,都惊得睁大了眼。
刘御史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里带着疑惑:“大将军,您这是……带了位小娃娃来上早朝?”
外祖父朗声一笑,将李彤往身前带了带,小家伙穿着身小官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周围,倒也不怕生。
“我外孙女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