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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帝的,倒真是有福气。”
李彤暗自嘀咕,看着那几位嫔妃笑语盈盈,或是捻着珠串说些趣闻,或是对着池中锦鲤轻声细语,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婉,“这么多美人哄着,怕是再烦心的事,听几句软话也消了。”
她忍不住畅想了一下,若是自己身边也围着这么些人,每日嘘寒问暖、莺声燕语,说不定饭都能多吃两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难怪有“红颜祸水”的说法,这般日日沉溺温柔乡,再硬朗的身子骨也经不住耗,所谓“寿命自分”,大抵也和这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儿,她没忍住“嗤”地笑出了声,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柳叶,却在这相对安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亭子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一位穿湖蓝色宫装的嫔妃蹙了蹙眉,问身边的嬷嬷:“刚才是什么声音?”
老嬷嬷侧耳听了听,摇了摇头:“许是风吹动了树叶吧,娘娘。”
嫔妃这才作罢,转头继续和旁人说笑。
李彤吐了吐舌头,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往来忙碌的宫女太监身上。
他们低着头快步穿梭,端茶的、递帕的、修剪花枝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挨训。“这投胎果然是门技术活,”
她心里叹道,“生在云端和落在泥里,竟是天差地别。”
正看着,忽然见小安子端着个食盒匆匆走来,额角还带着薄汗。
他走到凉亭外,恭敬地跪下:“淑妃娘娘,您要的酸梅汤来了。”
淑妃没抬头,只挥了挥手,身边的宫女便上前接过。
小安子叩了个头,起身时,眼睛飞快地往假山这边瞟了一眼,像是在寻找什么,随即又低下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李彤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这小太监,倒是机灵。
她正想跟上去看看淑妃宫里的事,却见瑞王带着两个随从从另一边走来,径直往凉亭去了。
嫔妃们纷纷起身行礼,瑞王摆了摆手,笑道:“诸位娘娘今日倒清闲,皇兄还在偏殿忙着处理政事,本王就先行一步了。”
“殿下说笑了,”
淑妃掩唇轻笑,“不过是等陛下忙完了,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瑞王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淑妃身上:“说起来,昨日淑妃宫里的掌事嬷嬷,似乎去了趟宫外?”
淑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道:“不过是让她给本宫买些宫外的新奇玩意儿,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瑞王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看着瑞王离去的背影,淑妃的脸色沉了沉,对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老嬷嬷会意,悄悄退到了亭外。
李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了然——瑞王这是在敲山震虎呢。
看来这掌事嬷嬷确实有问题呀。
她悄悄跟在老嬷嬷身后,看着她往淑妃寝宫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御花园的风还带着花香,亭子里的笑语依旧,可李彤知道,这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她摸了摸腰间的隐身符,加快了脚步——好戏,才刚刚开始,可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