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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彤走过去,将水囊递到她嘴边,小心地喂了几口。
老宫女喝了水,气息才顺了些,看着李彤手里的糕点,喉咙动了动,却没好意思开口。
“吃吧。”
李彤把糕点递过去,声音平淡。
老宫女颤抖着手接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噎得直咳嗽。
李彤又给她喂了些水,等她缓过来,才听见她低声道谢:“谢谢你啊,姑娘……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看你这样子,病了很久?”李彤问。
老宫女叹了口气:“快半个月了,风寒入了骨,没人管没人问的……本来想着就这么去了,没想到还能喝上口热水,吃上口像样的东西。”
她说着,抹了把眼角,“姑娘看着面生,是新来的?”
“嗯,来了没几天。”
李彤应着,打量着这屋子,比她刚来时还糟,连床像样的铺盖都没有。
“这冷宫啊,就是等死的地方。”
老宫女咳了几声,“要么病死,要么饿死,要么……就被人忘了,直到化成一把灰。”
李彤没接话,出门去拿了一床旧薄被,丢给她:“晚上盖着,别再着凉。”
又留下一小袋干粮,“饿了就吃点。”
老宫女愣住了,看着那床干净的被子和用油纸包着的干粮,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姑娘……你是好人啊……”
李彤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屋。
回到自己房里,她坐在沙发上,听着隔壁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想必是老宫女睡着了。
原来这冷宫并非只有她一个“活人”。只是这热闹,带着太多的悲凉。
她从空间里拿出瑞王给的那块腰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想在这宫里活下去,光靠隐身符和空间里是远远不够,得找个靠山,搭条门路,不然出门都有点难了,毕竟古代阶级太明显了,瑞王就不错。
窗外的风还在刮,带着哨音,却似乎没那么冷了。
李彤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不管怎么说,先睡个好觉,明天再去各宫里探探那底细。
至于那个叫小安子的小太监,她早已抛到了脑后。
一点灵泉水而已,算是还了今日的因果,往后各不相干。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御膳房后院,小安子正捧着半个从灶上摸来的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身上的杖伤不仅不疼了,连多年前在灾荒中落下的腿疾都轻快了许多。
他望着天空的方向,心里默念着:“神仙姐姐,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夜色渐深,皇宫沉寂下来,只有冷宫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