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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照着仓库里那抹洁白的婚纱,也照着这末世里,一份沉甸甸的、满是希望的期盼。
…
三日时光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溜走。
天刚蒙蒙亮,李彤还在被窝里赖着,就被李月轻快的声音叫醒:“彤彤,快起咯!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再不起,新郎官该着急啦!”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晨光已经透过窗纸渗进来,带着点暖融融的意思。
转头一看,安安的小床是空的——想来是早被李月抱走了,听着外面隐约传来周婶子逗孩子的笑声,李彤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坐起身。
“知道了月姐,这就起。”
她伸了个懒腰,被子滑落时,露出手腕上那串李睿送的平安绳,红绳缠着细银链,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李月端着热水进来,见她还坐在床边发愣,笑着把水盆往梳妆台上一放:“赶紧的,婚纱我已经熨烫好了,就挂在衣柜里,保证你穿上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李彤被她催得没办法,只好利索地洗漱换衣。
等她坐在梳妆台前,李月已经打开了那个化妆盒,里面是孙卫国送的化妆品,还有一支镶着小珍珠的发簪。
“我给你化个淡妆,末世里没那么多讲究,意思到了就行。”
李月拿起眉笔,仔细地替她描着眉,“你底子好,稍微画画就好看得很。”
李彤对着镜子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眉眼清亮,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着自然的红晕,倒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珍珠贴着头皮,凉凉的很舒服。
正忙着,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夹杂着孩子们的笑闹声。
李月侧耳听了听,笑道:“估摸着是李睿那小子忍不住,带着人来‘堵门’了。”
李彤忍不住笑了:“他还来这套?”
“那可不,欧阳旭出的主意,说就算没大门,也得让他表表诚意。”
李月说着,替她理了理婚纱的领口,“好了,成了。你看看,多俊。”
镜子里的人穿着洁白的婚纱,裙摆蓬松,领口缀着细碎的蕾丝,虽没有华丽的装饰,却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种干净又明媚的美。
李彤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里,她竟也能有这样一天,穿上婚纱,等着一个人来娶她。
“别愣着了,走吧。”
李月拉起她的手,眼里闪着欣慰的光,“好日子,该出门了。”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李睿的声音隔着篱笆传来,带着点紧张的憨直:“彤彤,我……我来接你了。”
李彤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门外,李睿穿着笔挺的黑色西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一束用野蔷薇和满天星扎成的花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欢喜。
欧阳旭、王强他们站在一旁起哄,孩子们则围着两人跑来跑去,手里拿着采来的小野花。
阳光正好,落在婚纱的蕾丝上,闪着细碎的光。
李睿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李彤,忽然就说不出话了,眼里只剩下她的身影。
李彤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忍不住笑了:“傻站着干什么?不是来接我吗?”
李睿这才回过神,把花束递给她,声音还有些发紧:“彤彤,你今天……真好看。”
“那是。”李彤接过花,故意扬了扬下巴,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李睿伸出手,掌心微微出汗。
李彤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两双手交握的瞬间,周围的喧闹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清晰而有力。
“走吧。”于瑞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