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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阿绯现身,决战开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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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符纸炸燃,火光一闪即灭,但他整个人借着反冲之力猛冲向前,速度提升近倍。第一具傀儡伸手抓来,他低头闪过,肩撞其腹,傀儡当场炸成黑雾。

第二具拦腰横扫,他跃起蹬墙借力,空中旋身,左腕红绳第七圈“嘣”地断了一根,灰烬飞扬中夹着一道符火,直扑阿绯面门。

她抬手一挥,旗袍袖口卷起一阵阴风,将符火吹散。

但陈三更的目的根本不是伤她。

他在争取时间。

落地瞬间,他已冲入魂阵中心,距离阿绯不足五步。

他右手探入怀中,掏出桃木钉和黄符纸,左手则猛地将卫衣整个扯下,露出背上密密麻麻的符纹刺青——那是养父教他的殡葬师秘术,平时用来压制阴眼反噬,现在成了他最后的底牌。

“你还真敢靠近。”阿绯终于变了脸色,“你知道靠我这么近会发生什么吗?”

“不就是魂穿么。”他咬破舌尖,将血抹在桃木钉尖上,“你不是早就想上了?”

“我不是想。”她声音冷下来,“我是非做不可。”

她说完,耳坠猛然一震,其中一枚“咔”地碎裂,一团幽蓝魂火飞出,直扑驱邪师面门。驱邪师抬臂格挡,魂火撞上手臂,瞬间渗透进去,他浑身一僵,跪倒在地,牙齿咯咯作响。

“现在没人救你了。”阿绯看向陈三更,“你还要往前走?”

陈三更没答。

他把桃木钉插进自己左肩,用力一转。

血涌出来,混着符灰滴落地面。

他双膝微屈,忽然暴起,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阿绯。

她抬手迎击,指尖划过他左肩,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顺着皮肤往下流,落地即腐蚀水泥,腾起阵阵白烟。

但他没停。

他右手抓住她手腕,左手按住她后颈,将脸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你听好了。”他声音嘶哑,“我不是来救你的。我也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设的局,我看得见。你想让我疯,我想让你疼。咱们谁也别装大尾巴狼。”

她盯着他,瞳孔变成竖线。

“你以为你能控制局面?”

“我不控制。”他咧嘴一笑,牙上有血,“我只破坏。”

他说完,猛地低头,用额头撞向她鼻梁。

“砰”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后退。

她退得优雅,旗袍未乱,只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退得狼狈,左肩伤口扩大,黑血浸透半边衣服。

但她耳坠晃动得厉害,其中一团魂火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你受伤了。”他说,“而且不止一处。你分身太多,撑不住了。你今晚要是不死在这儿,明天也会被自己的妖力反噬。”

“那就试试看。”她抬手,狐尾纹身完全浮现,顺着大腿蔓延至腰际,“谁先死。”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腾空而起,旗袍鼓胀如翼,一脚踹向陈三更面门。

他举臂格挡,手臂剧痛,骨头像是被铁锤砸中。他顺势滚地翻躲,刚起身,背后又是一股阴风袭来——是第三具傀儡重组完成,双手成爪,直取他后心。

他矮身避过,反手将桃木钉掷出,钉入傀儡胸口,傀儡僵住一秒,随即炸裂。

阿绯已在空中完成第二次俯冲,手中凝聚出一柄由黑雾构成的短刃,直刺他咽喉。

他侧头闪避,刀刃擦过脖颈,划开一道血口。

他抬腿回踢,命中她腹部,将她踹退两步。

两人再度对峙,喘息粗重。

驱邪师仍跪在结界边缘,身体颤抖,显然还没从魂火侵蚀中恢复。

水泥地上的裂痕越扩越大,黑雾不断涌出,魂阵正在强化。

陈三更抹了把脸上的血,发现指尖沾着的不只是自己的血——还有黑色絮状物,像是烧焦的毛发。

他认得这东西。

那是妖丹碎屑。

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你不行了。”他说,“你连维持人形都要靠耳坠供能。”

“可我还是比你强。”她抬起手,耳坠中剩余两团魂火同时亮起,“你忘了你是谁。而我记得我是谁。”

她话音落下,地面轰然塌陷。

不是裂缝,是整片下沉,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坑洞,黑雾从中喷涌,迅速凝成一座由骸骨堆砌的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面破碎的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现场景象,而是百年前一场婚礼的画面——红烛高照,棺材并列,新郎盖着白布,新娘披着嫁衣,站在中央,背对他们。

陈三更瞳孔一缩。

那是他记忆深处的东西。

但他没时间细看。

阿绯已踏上祭坛,站定,双臂张开,旗袍无风自动。

“这是终点。”她说,“也是起点。”

他没动。

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仍在流血的左肩。

然后,他抬起手,一把撕掉剩下六圈红绳。

灰烬纷飞。

他将最后一张雷符贴在伤口上,点燃。

火顺着血液烧起来,沿着皮肤蔓延至全身。

他冲了上去。

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让她知道——

他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