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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低头叹了一口气,忍下手心痛楚戴上攀爬手套,随即掏出空间岩镐。那个位置离地面约莫有十七米高,她用破烂的手指死死扣住凸起的岩块,脚下踩着凹凸岩面,缓慢向高处靠近。
有惊无险,她已经看到那颗拳头大小的七彩晶石了。
它镶嵌在陡峭的岩层缝隙深处,斑斓光色被阵法压制,晶体内部华光偶尔泄露出一丝,化作转瞬即逝的光点。晶体多面被四周岩层缝隙咬合,不是简单的撬动就能取下。
西柚继续向上攀爬了几步,俯身,仔细观察晶体与缝隙结合处。
随即,她在上方找到一个结实的岩块当做锚点,用八字绳结固定系好绳索。另一头穿过身上的安全腰环,固定,下滑,直至双脚稳稳站定在不同缝隙的下方卡口处。
西柚将岩镐尖端卡入晶体与岩壁的咬合缝隙,侧身沉腰,拿出钢锤子,调动全身力量灌入手臂。一边观察裂隙走向,一边缓慢凿开晶体周边的岩脉。
有的时候,笨方法,也是好方法。
“咔!”
“笃嗡……笃嗡……”
一下又一下,撞击的低频震颤顺着岩壁传导,细碎的岩屑伴着噼嚓声簌簌滑落,厚厚一层,盖住了受伤的手指部位。
西柚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不停凿击。
随着裂隙不断延展,成片的薄岩接连崩落。
天色渐暗,西柚戴上了头灯,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啄木鸟医生。
又过了五个小时,夜已深,凿击声终于停止。
西柚伸长手臂,无视磨破的血泡,用力将缝隙深处的七彩晶石迅速拔出。
在头灯的光束照射下,那块拳头大小的晶石通过折射,将光线拆解成了万千流光溢彩的彩晕。七种颜色层层交汇融合,似碎星流沙自晶体内部向外缓缓漾开,莹润剔透。
满是冻伤和血泡的手指,缓缓转动晶石。
光线之下,那中心,似乎有细密的金色阵纹与古篆交织,笔画蜿蜒卷曲像金丝缠绕流转。字即是阵,阵亦是字。
西柚那张素白的漂亮脸蛋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来。
“好家伙,漂亮的紧,应该是个好东西。砸坏了我十把镐,你可真难凿!”
西柚小声抱怨完,满意地,将七彩晶石收入空间。
随即仰头,单手扯动绳索下滑。
落地的瞬间,西柚忽然惊恐蜷缩起脚尖,整个人曲成一团悬在低空处。
头灯穿过夜的浓稠,目光顺着白光,向下看去。
那谷底,不是之前的褐色岩层和黄泥。
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样。
地面是落叶乔木的枯叶与松针交叠,地缝边缘露出青色的岩石沟壑,幽微的水脉清澈涌动。蔓延纵横的古老树根铺展深谷,交错之间,肥厚的黑泥腥气倾洒在谷底的白色瘴气之中。
师父的声音传入耳膜,真切,很近。
“还不算蠢,下来。”
“师父?”
西柚瞪大眼睛,迅速下滑落地,沙沙窸窸踩在枯叶上。
她垂下眼睑,掏出三颗金莲子塞入口中,向前十来步,走入瘴气深处。
直至一处平整隆起的黑色石块前,微微歪头确认后,咧开嘴角,俯身下拜。
一直都是这般,她虽然看不见师父身形,每次靠近却又能精准知道祂的位置。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