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青云听得竟有了一时的语塞,末了,淡淡问道:“那你可知,这世上可有哪位真神仙?
张真人思忖后答:“长白山深处,好似有位真神仙。只是无人知其道号,更无人见过他。这些都是修道之人传来传去的,有说真,有说假,贫道也没亲眼见过。”
陈青云忙问:“那你还知道他的什么?”
“就知道这些。”张真人叹气,“与世隔绝之隐世高人,贫道这种半吊子,哪够得着人家的边。”
陈青云也跟着叹气:这可怎么找寻?
一时间,两人无言以对。
黑水河。
黑水河畔的堡寨正赶在入冬前加紧修筑。
秋气渐深,泥土一日硬过一日,虽不及盛夏那般松软好掘,却还能勉强施工,只是进度比夏日慢了不少。赵元澈调来了不少兵卒,扛着木料、搬着石块往来奔忙。
靺鞨人深知这堡寨的要害——它扼守河道,乃北边部落与辽东互市之咽喉,堡寨修成,双方皆能得利,生计也能宽裕几分。靺鞨人也不含糊,青壮男丁纷纷上阵,与辽军士兵一同劳作。
两边人马虽然语言不通,却都明白一个理:冬天封河之前,堡寨必须立起来。
裴惊寒踩着泥泞走到寨墙北侧,靴底早就裹了厚厚一层湿泥。他蹲下身,抓起一点刚夯实的土,在指尖碾了碾,眉头微蹙。
“这土还是太松了。”他同身旁的靺鞨头人乌赫说,“得再加三层夯土,每层都要浇上盐水,冻透了才撑得住。”
乌赫蹲下来也捏了捏:“明白。”
裴惊寒沿着寨墙一路往东走,指尖在一处墙面上敲了敲。
“此处离地一丈高的地方,留三排箭孔,间距三尺,要斜着往外开。”
如此,外面的人就射不进来,里面的人却能射出去。
乌赫比划了一下,有些迟疑:“斜着开?那里面的人怎么瞄准?”
裴惊寒从旁边兵卒手里接过一支箭,随手插进墙缝里,箭身斜斜朝外探出,他拍了拍箭杆道:“不用刻意去瞄。敌人攻墙时都是成群结队往上涌,随便射中就行。”
三排箭孔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轮换着来,这一排射完下一排接着补,这样箭雨就不会断了。
乌赫凑近看了看,用生硬的汉话道:“懂了。”
“还有。”裴惊寒又往西指了指寨门的方向,“寨门得修两道,第一道是木门,第二道是铁包木,两道门之间留出一丈宽的空地,顶上得开几个暗孔。万一有人破了第一道门闯进来,咱们就能从顶上扔石头、倒热油,把他们困在两道门之间。”
乌赫听得一脸认真。
“两道门……中间,这就是……瓮中捉鳖?”
“正是这个意思。”裴惊寒之所以肯对乌赫说这些,一来是看他为人还算可靠,二来也是觉得此人可用——靺鞨那边,总得有个能压得住他们的人才行。
乌赫用力一点头,转身就朝自己人那边吆喝起来。几个靺鞨壮汉扛着木料跑过来,乌赫一边比划一边交代,用着汉话夹着靺鞨语,但手下人都听懂了,立刻分头去干活。
裴惊寒望着众人忙碌的身影,不忘提醒乌赫,选木料务必挑硬木,桦木太脆,用不得,最好是用榆木,实在没有的话松木也能凑合,但得先烤过才能上墙,否则冬天一冻木头就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