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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想的?”陈威见她神色变幻不定,问。
陈青云能怎么想?能说她不想嫁?她敢抗旨?
而且赵元澈还给了她一个多月的时间和家人相处,想到这儿,她心里有了点暖意。
“那就这么办吧。”
见陈威一言难尽的表情,她明白了那嫁妆单子的分量,只是……
她转念道:“爹,当初抄家之前,我用……那个法子,把库房里要紧的东西挪走了。如今将军府归还了,我这就将那些东西再挪回来。”
陈威这才想起那“五鬼搬运术”,皱眉:“不成,那个法子邪乎,会伤身。”
陈青云摇了摇头,笃定道:“父亲放心,我最近救了很多人,攒下了功德,能压得住。再者,那些东西本就是咱们陈家的,不算违逆天道。”
陈威见她态度坚决,知道这丫头一向说一不二,劝也无用,只得缓缓点了点头,眉峰却仍蹙着:“既是如此,那你的嫁妆便有了着落。”
“不可。”陈青云想也没想便道,指尖轻轻按在案沿上,“爹,万一日后被人察觉,咱们百口莫辩,反倒成了把柄。”
陈威清楚她说得在理,终究叹了口气:“那你的嫁妆怎么办?”
“外祖父在女儿及笄时给了不少好东西,”陈青云的眼里浮起一点笑意,“再说辽王也提过,许多物件是私下给女儿的,女儿嫁过去后,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收着便是,更不会随便给霍霍了去。”
陈威喉头动了动,半晌才低声道:“那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陈青云软了语气,“你们待女儿这样好,你们过得安稳舒心,女儿才真的开心。嫁妆厚薄,不过就是个面子,女儿不在乎。”
陈威的眼里有了点湿意,他极力按下。
“你娘那边……怎么解释?”
陈青云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拖长了声音道:“这个嘛——就得劳烦父亲大人了呀。”
陈威佯怒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青云嬉皮笑脸地出了书房,月白斗篷的衣角在廊下轻轻一晃,便没入了夜色里。
陈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的铠甲,让门外的亲随进来帮着卸甲。换了身衣裳,快步往正房走去。
萧氏正在房里给小孙子做小衣,见他匆匆而来,针线停在半空,脸上表情诧异。
辽王府的聘礼单子送来了。陈威坐下就道,日子定在四个月后。
萧氏知道他的急性子,松了口气的同时接过红帖,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嫁妆方面可以先和萧家借一些,咱们日后再还就是。”
陈威下意识拒绝:“不成,萧家在辽东的产业也不厚。”
做生意的也不容易,手里有银钱的都得投进去周转,哪有那么多余钱。再说如今萧家正忙着拓展生意,处处都要用钱。
萧氏嗔道:“不是借银子,是借东西——绸缎、首饰、器皿,先拿来充嫁妆,日后还他银子就是。”
陈威想了想:“萧家在及笄礼上给青云的东西不少,那些本来就算嫁妆的一部分。嫁妆不必凑六十四抬。三十抬就三十抬,把东西备精致些就成。”
萧氏摇头:“将军,侧妃的嫁妆太少,旁人会说陈家不重视这个女儿。日后青云在辽王府怎么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