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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循声望去,眼底的笑意尚未完全敛去,便见程明月正立在几步开外。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对襟襦裙,裙摆处用银线细细绣着暗纹,宛如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梳着端庄的飞仙髻,发间只斜斜插着一支羊脂玉簪,未添半点多余的珠翠,却愈发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大气。
程明月款款行至跟前,欲行大礼。
“在外面,不必多礼。”赵元澈打断她。
“是。”程明月顺势起身,温婉一笑:“好巧。”
她身后还跟了一男子。那男子身形挺拔,相貌虽是普通,但举止优雅,他拱手道:“在下段海贤,见过二位。”
陈青云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季公子呢?”她这才发现季驰不见了踪影,不由得问道。:
赵元澈嫌弃道:“那个胖子,定是没跟上。”
陈青云一脸黑线,只得转身去问张五城。
张五城只顾着看护他们的主子,哪有心思管季驰。
“乡君放心,他身边跟着大胡子呢,断然出不了事。”
而就在她离开的空档,程明月柔声问道:“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能与二位同行?”
赵元澈不置可否。
程明月没有因为对方的不搭理而出现窘态,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得体,见陈青云回来,她自然地迎上前:“前面有放河灯的,乡君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陈青云见赵元澈没有任何表示,只得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去哪。”
“那我们就在这街上走走?”程明月顺势拉住了陈青云的手腕,举止间很是亲昵,“这里最是热闹,前面还有猜灯谜的。”
赵元澈和段海贤则跟在了两人身后。
没走多远,街边便挂起了一排排五颜六色的灯谜,引得不少文人雅士驻足。
程明月指着灯谜那处,笑着提议:“乡君,咱们去那看看,可好?”
陈青云直言:“抱歉,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那个兔子花灯看着挺精巧的,要不我去试试?”程明月倒是很感兴趣。
“自然可以。”陈青云按部就班说道。
程明月便带着段海贤往猜灯谜那走了过去。
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隐约还夹杂着怒骂声。
帝都的万寿节上,竟然有人敢挑事?
赵元澈给张五城使了一个眼色。
张五城很快挤进人群中,不一会儿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回来禀报:“公子,前面出事了。瓦剌的索德王子和乌勒王子因为争夺一个花灯彩头,吵了起来。”
赵元澈眉头微蹙:“锦衣卫呢?”
“锦衣卫已经上去调和,但两个王子根本就不听劝。”
赵元澈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抬腿便要往那边赶。可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陈青云。
“公子,我和您一起去看看?”陈青云则是好奇,到底是何种花灯,竟能让两位王子大动干戈。
赵元澈点头就走。
“索德!你穷疯了?!本王子的东西你都敢抢!”乌勒盯着索德,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索德讥讽:“连一盏破灯都射不中,你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