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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瑞显然也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微微愣了下神,才道:都察院御史,康瑞。
陈青云闻言,面纱下扯出一抹笑容,漫不经心道:原来是康御史。康御史提的这个问题,可是不怎么有必要。
言下之意是,你脑子有问题。
在场的可都是人精,一句话都能给你翻出几个意思,更何况如此稍微直白的话。
这下平日里与康瑞不交好的那些官员,眼底全是嘲讽。
康瑞也是知道陈青云的阴阳怪气,只是碍于大殿之上,他不好发作,只得忍着,看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
陈青云故意翻了翻手稿,这才继续:原因很简单,惠和习惯把有感而发的点子都写在这里。况且……惠和近来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带着这个自然是因为她有个空间,而新的想法也不是假话,她这段时间也确实在琢磨着。
康瑞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点。
忽然有一名官员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好奇道:乡君方才说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可否透露一二?
陈青云浅笑:还未成功,暂且不说,免得让诸位失望。
不少人嘴角抽了抽——失望个屁!你倒是说啊!
有了这个插曲的缓冲,康瑞重新稳住了阵脚。
乡君,下官还有一问……这些改良之法,康瑞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是乡君一人想出来的,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个问题一出口,殿中的气氛顿时变了。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问题——如果她说有高人指点,那高人是谁?是不是辽王安排的?
赵元澈不屑瞥了康瑞一眼。
陈青云眼带着星光地看向康瑞:惠和也盼着能有高人能指点一二……不知道御史大人可否举荐?
康瑞面色一僵,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礼部主事何文涛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方正,还留着三缕短须,一看就是个讲究人:乡君,本主事觉得康御史所言不无道理。乡君尚未及笄,便能想到这些改良之法,实属……叫人难以置信。
陈青云暗自冷哼一声,不卑不亢道:主事所言,惠和不敢苟同。若依主事所言,年纪是否代表了能力?是不是年龄越大,能力越大?
殿中不少人嘴角微动,却没人笑出声来。
何文涛面色不变,自然不是。只是这些东西精妙非常,不知乡君究竟是如何凭一己之力,想出来的?
他还特地加重了“一己之力”几个字。
陈青云不惧其威慑,眉头微挑,意思是这个问题还需要问?
轻描淡写道:自是多看书。之前在帝都时,惠和便甚少出门,有的是时间看书。
何文涛眼中闪过精光,不知乡君常看哪些书?
开卷有益,基本上能看的都会看。陈青云对答如流,态度却很认真,带着前世答辩时的专业。
何文涛沉默了片刻,《尚书·洪范》中言,乡君以为,此与医家所言,是否相同?若不同,区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