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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赌客大着嗓子道:就是!你这是输不起是不是?
灰布衫汉子也跟着嚷:我都盯着他看了四把,他规矩着!
庄家脸色不大好看,额角沁出一层细汗,抬手抹了一把,余光朝侧面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一个穿暗红短褐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精瘦庄家把位子让给他,中年人眯眼看了下赵元澈,皮笑肉不笑,这位爷,换小的陪你耍耍?
赵元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其他赌客见状,自然也没有意见。
中年人手腕一抖,骰子在盅里撞出一串脆响,听着就让陈青云的心里发紧。
啪地扣在桌上。
赵元澈随手就把筹码往上一推,前后也不到两息。
同桌几位不约而同地跟着压了大。
开盅,大。
第二把,中年人摇盅时眼神一直锁定赵元澈的手。扣下后,赵元澈盯着骰盅看了片刻,伸手把筹码推到上。
几位赌徒又都跟了小。
陈青云注意到中年人的下眼睑抽了下。
开,小。
第三把,中年人摇盅的动作更慢了,像是在故意拖节奏。扣下后,他往椅背上一靠,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元澈。
赵元澈眉心微蹙,凝神思索片刻。桌上安静下来,同桌赌客都不敢出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伸手,把筹码推到了上。
陈青云见几位赌徒要跟,忙道:“几位,若是公子输了,你们可不能责怪我们。”
胖子嬉皮笑脸道:“嘿嘿,放心放心,我们不会。”
一皮肤白皙的赌客道:“对,我们之前还都沾了这位爷的光!我跟!”
中年人攥住拳头。
开盅——
大。
赵元澈面前的筹码又多了三成,几个赌客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中年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不远处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脸凶相地走了过来——
陈青云见情况不妙,厉声质问:怎么,你们这是输了钱就要动手?
胖赌客也不乐意了:哎哎哎,你们输不起就别开桌!
灰布衫汉子也梗着脖子:就是!
中年人一抬手,那两个汉子立马站住。
中年人问:这位爷,敢不敢玩把大的?
赵元澈下巴一抬:哦?多大?
爷想玩多大,就有多大。
赵元澈偏头向陈青云:你觉得呢?
陈青云……你问我?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学着市井小厮道:公子想玩,小的定然是陪着的。
赵元澈这才回望中年人:行,那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中年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这边请。
赵元澈起身。
陈青云一通手忙脚乱地把桌上堆成小山的筹码用衣裳下摆一兜,鼓鼓囊囊抱了一怀。
旁边几个赌客面面相觑,灰布衫汉子最先急了:哎,那我们呢?
精瘦庄家坐了回去,拱手道:我来陪各位继续耍。
几个赌客嘴角一垮,失望神色溢于言表。
中年人带着两人沿着狭窄的梯道下了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