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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赵弘这会心情好,没有拆穿他,这些都归功于一个人——陈威之女,陈青云。
什么?!有人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同僚。
赵元安的面色骤变,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怎么会是她?
御史中丞郑岩出列,拱手:陛下,这些物件关乎军国重器,岂是一闺阁女子所能做到的?据微臣所闻,陈青云还尚未及笄。他看了一眼赵元安,此事想必五皇子更为清楚。
赵元安骤然被点了名,忙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他感觉到殿中众人齐刷刷看向自己,定了定神,拱手:回禀父皇,陈青云……确实未曾及笄。
康瑞立马出列,义正辞严道:陛下,此中是不是有隐情?
殿中众人闻声,又齐刷刷转向康瑞,不少人嘴角微微勾起,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这个康瑞,咬住辽王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辽王掘了他家祖坟。
马致远冷笑一声,瞪着他:康御史这话什么意思?钢刀是你打的?玻璃是你烧的?土豆是你种的?人家一个小姑娘拿出这些东西来,你不想着朝廷得了多大的好处,倒先想着挑毛病?
康瑞面不改色:马将军此言差矣。本官并非否认这些物件的价值,只是——一个未及笄的女子,凭什么能拿出这些东西?这其中若有隐情,这功劳到底算谁的?
功劳算谁的?马致远嗤笑,难道还要算你康御史的?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笑。
康瑞脸色铁青,正要反驳,户部侍郎周问君拱手:陛下,微臣以为,不管这些东西出自何人之手,它们都是好的。单说这土豆,亩产数千斤,耐旱耐贫瘠,若能在北方大面积推广,每年可为国库省下不少银子。
工部一位老官员也站出来:不错!单说这玻璃的烧制之法,若能量产,工部每年光是采买琉璃的开支就能省下一大半。这等手段,别说一个未及笄的女子,便是朝中百官,又有几人拿得出来?
康瑞仍咬着不放:一个闺阁女子,何以懂得这些?况且,陈家女在先前可是没有什么大名传出来。
郑岩紧随其后,拱手:康御史所言不无道理。微臣也以为,此事应当彻查清楚,免得有人借女子之名,暗中行那不可告人之事。
不可告人?马致远虎躯微震,周大人这话什么意思?辽王为朝廷镇守北疆,陈青云为朝廷献上利器良种,到了你们嘴里倒成了不可告人之事?你们御史台的人,是不是看谁都不顺眼?
郑岩面色一沉:马将军,本官就事论事,你何必扯到御史台头上?
就事论事?马致远冷笑,你们口口声声说查,查什么?查人家一个小姑娘有没有通敌叛国?
你——
够了!周问君皱眉打断,马将军,话不能这么说。但郑大人所言也在理——凡事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就妄加揣测,这和捕风捉影有什么区别?
殿中顿时吵成一片。
沈仲站在最前面,双手拢在袖中,纹丝不动,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弘看着殿众吵得面红耳赤的一干人等,依旧面上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