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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棠眼神无辜地对上陈青云,柔弱浅笑道:“陈姑娘吹的这曲子确实不同寻常,很是……奇特。”
看似说者无意,听者定是有心的。
陈青云能听出她的话里分明带着阴阳怪气,她也浅浅一笑:“私以为,特别的曲子招待贵客,方显特殊之处。这曲子的名字也确实不大好听,但总不能因为名字就否定了曲子的好坏。就好比……”她故作停顿,才道,“待人接物一般,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名字不大好听,就说他是坏人。”
语落,正好对上季驰的视线,这才想起什么,两人不约而同地弯起了嘴角。
季驰更是笑出声来,连连点头:“对对对!这话说得在理!哈哈哈!”
在场的几人都不自觉地看向角落里的“大胡子”,唯独陈青云投去的眼神中带着愧疚之情。
当她意识到自己嘴快之时,为时已晚。
“大胡子”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别了过去。
翌日,赵元澈便接到谢府满门夷三族的消息,心中有了决断:眼下正是收网的最佳时机,再无需顾忌打草惊蛇。
他当即下令在辽东境内进行彻底的清扫,拔掉所有七煞堂的势力。
赵元澈的手下早锁定了五个据点和三个关键联络人。三天之内,那三个联络人便同时消失了,七煞堂在辽东的情报线被一刀剪断。
紧接着,赵元澈下令,大额交易要先报备,七煞堂的人买粮买铁都变得困难。等他们察觉异样、缩回据点时,五个窝点已被同时拔掉,账册和密信皆被官服尽数收缴,留守之人也全部被制服。
后来,总堂派来的探子,在城隍庙墙根下蹲了三天,都未能等到接头人,只得空手而返。
等帝都那边抄了谢府的消息真正传到辽东时,七煞堂在辽东所有桩子已彻底消失。
大营里,星随掀帘而入,手里那着一封封了火漆的信。
“主子,这是家里的来信。”
星随是沈砺上次负伤之后,家中长辈执意安排到过来的,好在这人自幼习武,一身功底并不弱。
沈砺扫过在那几行字后,眉头便渐渐拧了起来。
“啪!”
他将那张纸用力地拍在桌上,震得案角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
星随被那声响惊得一抖,连忙垂下眼。
沈砺不想为难他,叹气地摆了摆手。星随也不敢多留,躬身退了出去。
沈砺从军前,星随可是他的贴身小厮,星随知道这位主子凡事都爱自己拿主意,他不想说的事,旁人最好连问都不要问。
沈砺重新拿起那张字条,又看了一遍。
纸上写到:“陈青云一家乃流放之身,门第悬殊,望你歇了那份心思,莫要误了家中基业。”
他无奈一笑:他哪敢误了家业?
沈砺当初之所以不去投靠沈崇武:一则,他们一家只是沈家旁支;二则,沈崇武那边的重要位置早经被嫡系子弟占满,他过去就算一开始能捞个不错的差事,再往上走也很难。权衡再三,还不如凭自己的实力在辽东拼一条路出来。
至于辽东这边,辽王赵元澈可不是个吃素的。朝廷对辽东管得不紧,辽王又是个敢用人的,常年打仗,能打出来的战功也不怕被人截胡。最重要的是辽王再怎么打,皇帝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也不至于过分牵制。毕竟当今圣上自己也是武将出身,对开疆拓土的事虽不明着支持,却也不至于明着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