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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棠的剑舞很快结束了。她也朝慕容瑾躬身行了一礼:“献丑了。”
厅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到底是真功夫,连那几个武将出身的客人都纷纷点头。
陈青云也跟着鼓了鼓掌。
姜晚棠并没有往赵元澈的方向看,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得体的笑意,从容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厅中正有人低声议论方才那道剑舞的余韵,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听说陈姑娘琴艺精湛,不知今日能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白灵汐。
陈青云暗骂了一声晦气:这人来了,准没她好事!她现在是女扮男装做军医,怎么能出头?!这人明显就是给她找茬来的!
沈砺来了兴趣。他顺着白灵汐的眼神方向移动,自然就落在陈青云身上,但见她只是低头喝茶,仿若未觉被点名的是她自己一样。
沈砺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这姑娘有意思!
“陈姑娘是哪位?”有人低声问了一句。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窃窃私语声像一阵细碎的涟漪,从席间一圈圈传开。
赵元澈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白灵汐又说道:“陈姑娘,能否放下茶杯,让我们开开眼界?陈姑娘若想喝什么茶,之后我们自当奉上。”
在场众人这会都循着她那道坚定的目光望去,很快就发现了陈青云。
陈青云心里那个气啊,大庭广众下,还真不好发作——加之她不愿意出头,虽然她对自己的易容术有信心,可是多一事不少一事。
白灵汐却偏要把她架上去,她只得淡淡地觑了凌玄愈一眼,清清楚楚地暗示他“你师妹这是存心找茬,再这样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凌玄愈被她那一眼看得有些脊背发寒,他心知陈青云可不是个软柿子,师妹多次在她面前吃瘪,虽然只是言语上的,可是真上升到行动上的,那就更麻烦了。于是,他忙清了清嗓子道:“师妹,陈姑娘或许不方便,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白灵汐闻言,竟是出乎意料地配合,颔首:“师兄所言极是。既然陈姑娘不愿意,那便当小女子没说过吧。”
就在陈青云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当口,不知哪个不识趣的说道:“我说陈姑娘,请你出来露一手呗。”
“对啊对啊,让我等开开眼界!”
“对,有请陈姑娘!”
有人甚至吹了一声口哨,觉得这不过是宴席间添乐子的寻常事。
陈青云冷冷的眼神不偏不倚地落在白灵汐脸上。
白灵汐正笑着回望她,笑得温婉得体,可那笑意里满是幸灾乐祸。
赵元澈的眉眼冷了下来。
慕容瑾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宇文现则是低声问了一句:“那位就是陈女医?”
慕容瑾颔首。宇文现的眼里也带着几分兴味,看向陈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