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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的防守比她预想的更严密——库房四周的树上还猫着暗卫,每个落脚点都卡着死角,不管从哪个方向靠近,都至少会被两双眼睛同时盯上。
院墙与外墙之间也无遮挡。
她盯着屏幕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扯出一道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对此,她早有准备。
陈青云让无人机悬停在一棵枝叶最密的老槐树上方,离最近那名暗卫不到两丈远。机腹下方一枚小小的弹丸无声射出,在半空中迸开,散成一片几乎看不见的薄雾。那暗卫只觉得一阵淡淡的甜味飘过鼻尖,还没来得及分辨是什么,眼皮便沉了下去,整个人往树杈上一靠,睡着了。
陈青云又如法炮制,一枚接一枚,将库房周围六处暗桩一一放倒,确认无人再动,才收起屏幕,提气翻过院墙。
她沿着脑中的路线,贴着墙根快速移动。穿过一道月洞门时,前方传来脚步声——一队护卫拐过连廊,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脚步声从她消失的位置经过,渐渐消失。
她静静等候半晌,待周遭声响尽数消散,方才闪出空间,顺着前路继续往前走。
库房的门前——那两名守卫已经被她用迷针放倒,一个靠着门柱滑坐下去,另一个侧倒在台阶上,手里还握着刀鞘,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陈青云蹲下身,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铁丝。
推门闪入后,陈青云反手将门合上,回身望去,库房内空间比五皇子府和六皇子府的库房都大得多,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金银器皿、绸缎布匹、古籍字画,层层叠叠码放得严丝合缝。她伸手覆上最近一排架子,心念一动,整排架子连同上面的东西,凭空消失。
依次扫过,手触之处,寸物不留。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库房便空空如也。
拿出一枚七煞堂的令牌——这一次用的不再是那个复刻品,而是她在铁岭卫分堂找到的真货。令牌沉甸甸的,陈青云将它微微蘸特殊药水,迅速在正对门的墙上留下印记。
做完这些,陈青云才速速出了门,还不忘将锁头归位。
紧接着,她快步穿过庭院,来到谢涛书房所在院落。书房的大门紧闭,但东侧那扇窗户留了一道窄缝,那里比较隐蔽,出入比房门那处方便。
陈青云侧身贴着墙面,无声地推开窗扇,翻身落入屋内。
她先将书架上所有物品悉数收入空间,又把书桌抽屉、暗格里的几本簿册和信件悉数清空。柜门上的铜锁也被她用铁丝随手拨开,里面的锦盒与账册一并消失。
陈青云清空了书桌和柜子后,没有急着离开。她站到中央,从空间里取出热成像探测仪,贴着墙缓缓扫了一圈。
屏幕上的热信号平稳地跳动,扫到右下角约一尺高的位置时,屏幕上出现了一处细微的温度异常——比周围的墙体低了大约一度,边缘轮廓清晰,像是一小块嵌入墙体的金属。
她放下仪器,方才热成像标记的位置来回地摸了摸,指尖很快就在砖缝边缘碰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硬物,这东西刚好藏在砖缝里,若非特意去找,很难被发现。
她拨开那层干结的灰泥,抠出一枚极小的铜钮。
陈青云试着用指尖轻轻探了一下铜钮的触感——表面光滑,边缘也无毛刺。这才用指尖按住铜钮上,轻轻往下一压。
片刻后,墙面纹丝不动,但是脚下的青砖有一块微微向下沉了一线,像是被什么机括松开了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