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纸贵帝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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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还以为这书要砸在手里,暗自发愁。

谁知过了几天,风向忽然变了。

根由在于几位闲来无事的官家小姐,她们买了回去后,便陆续有官宦人家的丫鬟,悄悄来店里问:“有那本《浮生宰辅记》吗?”

掌柜的自是喜不自胜,连忙取来数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很快,那些平日里只谈胭脂水粉、诗词歌赋的小姐们,这回破天荒地聊起了同一个话题——话本里,周砚对杜氏那句“娘子一粥之恩,周砚此生不忘”。

有人甚至看得掉了眼泪,一众女子无不赞同“糟糠之妻不下堂,此生不纳妾”,还有人托丫鬟偷偷去书局打听:这个无怀氏,是男是女?还写不写下一本?

这些书局掌柜是无从得知的。

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来买书的全是各府的丫鬟婆子,三百本很快售罄,掌柜的连夜加印了一百本,不到三天又卖光了。

口碑由小姐们传开后,慢慢渗透到了学子书生那里。

起初,没看过此书的书生们对此嗤之以鼻——一本在闺阁里火起来的话本子,能有什么看头?可耐不住同窗再三推荐,翻了几页后便放不下了。

话本里的周砚从落第举子到官拜宰辅,从被权贵打压到翻云覆雨,经历的步步为营、官场沉浮,正是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们最向往的路。

有人看得热血沸腾,连夜写了读后感贴在学舍门口,第二天被人撕了,又贴了一张更长的。

消息传到朝中时,话本子又是断货了。

后来,就连朝中一些老臣都打发下人来买,书局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掌柜的只得一遍遍拱手赔笑:“没了,真的没了,加印的还在路上,劳烦诸位过几日再来。”

可那些下人平日里威风惯了,不依不饶地抬出了自家主子的官衔,有的更是直接掏出银锭往柜台上一拍,说:“银子我们出了,先拿一本来”。

傅无烬就是在这样一个傍晚,得到了一手消息。他正在自家书房里翻看新到的账册,管事推门进来,抹着额头上的汗,神色慌张:“东家啊,那本《浮生宰辅记》……又断货了。”

“断货了就加印!”傅无烬不耐烦道。

“加印了,可、可印出来的还没到货。那些大户人家的下人时不时来围堵,小老儿快给他们烦死了……”

傅无烬一把将笔拍在桌上,墨点子溅到纸上,“你个蠢货!你管他们那么多?!没有就是没有!让他们想看就等着,等不及的自己去借!”管事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是安定很多。

傅无烬烦躁地站起身,伸手指着管事:“再去加印一千本。”

管事等的就是这句,赶紧告辞离去。

傅无烬托着额头,那股子火气还没消:“辽东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出这么个人才?还被南宫老贼捡了便宜!给我整出这么单事……还有这群人!他们巴不得我一人能干完几个人的活,累死我算了!”

他自顾叽里咕噜地小声埋怨,艳色眉眼满是不耐,腮边微微绷紧,一身戾气散漫外放。倏忽之间,暗沉瞳仁骤然一亮,眼尾艳光流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邪魅的笑,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铺开一张信笺,提笔就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