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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跪下去。
“有话说话,我们很快要出发了。”
那女子眼圈一红:“姑娘,我们想跟着你……”
陈青云看了旁边那个要撞墙的青衣女子一眼,那女子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说了,我们自身难保。”
领头女子急了:“姑娘,我们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回家就是死路一条,我们愿意为姑娘做牛做马……”
“你们这是强人所难,我自己都顾不过来。李捕头会给你们安排善堂或庵堂,官府会管你们的,你们放心吧。”陈青云打断她。
那女子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滚下来,哽咽道:“我姓沈,叫沈秋白。我识字,会算账,也能干活……”
青衣女子也凑上来:“我、我叫顾兰儿,我家里是开杂货铺的。我爹娘可以给我银子,你们要是缺银子,我可以……”
“你既然有银子,还要跟着我们?”陈青云不解道。
“我们不想这么蹉跎一生,想跟着姑娘做事!求姑娘了,我们什么都能干……”
陈青云沉思片刻,道:“我要的人,不仅得有忠心,更要有本事。你们若能自行抵达流放地并寻到我,我便可以收下你们。”
沈秋白猛地抬起头,眼里有了光,激动道:“那……其他人呢?姑娘也要吗?”
“能干活、不卖主的,都要。不过,你们想跟着我,到时还得签下卖身契。”
沈秋白连连点头,眼泪滚了下来:“我们签!”她扭头看了顾兰儿一眼,王兰儿也跟着点了点头。
陈青云从袖口摸出一小锭银子,递了过去。“拿着,其他的,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
“姑娘不怕我们拿了银子就走?”沈秋白接过银子。
陈青云淡笑道:“倘若一两银子能看出你们的为人,也不算亏。”
沈秋白恍然大悟,带着顾兰儿行礼退下。
萧氏同情地看着那两个女子的背影,轻轻地拉了拉陈青云的袖子,低声说:“该出发了。”
沈秋白把那锭银子放入袖筒,拉着顾兰儿往那群被那群掳女子走去。
走出几步,她还是忍不住问:“你家里有钱,你还要跟着姑娘吗?”
顾兰儿理所当然道:“你不是觉得她很厉害吗?那就跟着她啊。”
沈秋白看着她——姑娘当然厉害,要不那些个男人怎么会听她的指挥?她从没见过像姑娘这样的女子,连官差都对她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