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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曜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脸,陈青云已经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白色帕子,踮起脚就往他脸上擦。他偏头一躲,伸手抓住帕子,满是嫌弃:“我自己来。”接过帕子,往脸上擦了两下。
帕子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在草木的气息里,不太明显。陈景曜的手倏地顿住,身子晃了晃,腿一软,整个人就往一边歪倒。
陈青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死死撑住。心底暗自腹诽:这人看着身形清瘦,竟是死沉死沉的,要是她没点功夫,八成扶不住他。
下一刻,两人凭空消失在林子里。
再出现时,陈青云已经站在一间卧室里。浅棕色的地毯,木质地板,床头柜上搁着一盏没开的小夜灯。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连窗帘的褶皱都拉得匀匀的——这是她队友的房间,一个有洁癖的男人。
陈青云把陈景曜轻轻放在那张白色大床上,拉过卡其色的被子帮他盖上,转身关了灯,轻轻带上门。
陈青云先回了自己那间卧室,她从衣帽间里抽出那套黑色夜行衣——三两下换上。
出来后,穿过生活区,走进其中一间库房。这里停着各种交通工具,她径直走到那辆黑色电动越野摩托旁。
这辆是队友Oliver的,全地形轮胎,电机静音,充一次电就能跑两百多公里。当初她还打趣:把摩托塞进她的空间里,莫不是打算偷偷跑路?
没成想,如今倒真派上了用场,得益的反而是她自己。
她又转念一想,如今自己“死”了,那些人必定伤心欲绝,定会满世界追查凶手,既为她报仇,也为那些丢失的珍藏。想到这里,她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漾起一抹浅笑。
陈青云心念电转,翻身跨上摩托,握了握把手试了试,完美!
带上黑色头盔,人和摩托一起出了空间。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林子里的潮湿夜露气息。她拧了一下油门,电机无声地转起来,车身轻快地往前滑出。月光照在土路上,路面坑坑洼洼,好在是全地形轮胎,颠簸声也被吃得干干净净。
陈青云沿着妇人指的那条道骑行,路两边的树影飞快往后退,偶尔有夜鸟惊起,扑棱着飞走。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岔路,一左一右。她停下脚步,从空间取出指南针辨明方向——右侧道路最贴近正东方向,便径直拐了进去。
又一个岔口。北边的路宽些,像是常有人走;东边的路窄,草丛都快把路面盖住了,看着不像是牛车能过过去的。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就选了北边那条。
大约开了半小时不到,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了几点灯火——应该就是那个小镇了。
陈青云放慢速度,停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熄了火。四周黑漆漆的,镇子的灯火在几十步外晃着。下了车,她摘下头盔,意念一动,摩托和头盔瞬息消失。
下一秒,陈景曜便直直躺在了地上,呼吸平稳,睡得正沉。
陈青云蹲下身,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巧的瓷瓶,她拔开塞子,将瓶口轻轻凑到他鼻下。一股清凉中裹着刺鼻的气息漫开,陈景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长睫轻轻颤了几下,似是被气息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