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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禄在打猎的人出发前,照例大喊一声:“一个时辰后,都给我按时回来!谁超了时间——”他指了指腰间的鞭子,“别怪我们不客气!这荒郊野外的,要是想着逃跑,别被野兽吃了都不知道。”
犯人们七嘴八舌地应着。
“好的,多谢孙头!”
“放心,不会的。”
“谁想逃,我他娘的第一个不放过!”有人笑着骂了一句,人群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笑。
孙禄把手一挥,人群便三三两两散开,往林子里去了。
陈文站在路边,看着那些人有说有笑的进入林子里。他往前迈了一步,又缩回来。赵氏在旁边铺干草,抬头看他一眼:“想去就去。”
陈文摇摇头:“我、我不会打猎……”
林子里,陈青云三人走了一段便散开了。陈景曜带着屁颠颠的虎子往深处走,陈景渊则是沿着溪边往上一路前行。
陈青云走到一处树丛后面,确认了四处没人后,闪身进了空间。
下一瞬,陈青云出现在恒温的起居室走,脱了鞋子踩在浅棕色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拿出里头码着的一盒方便咖喱牛肉饭,放进微波炉。选了三分钟加热,透过一边的落地玻璃看到外面的小树林,竟生出几分此刻今夕是何年,身在何处的茫然感。
“叮”!骤然打破了她的失神。咖喱的香味散出来,冲淡了空间里那股冷寂的干净,带来了馥郁的人间烟火味。陈青云把饭盒端出来,又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在餐桌边坐下来。
浓郁的咖喱汁,炖得软烂的牛肉,一勺子下去香气热气往上冒。陈青云就着果汁,一口一口慢慢吃着,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点一点被填满了。
陈景渊走了一段,就听见草丛里有细微的动静。他放轻脚步,脚尖点地直冲那处,身子几乎是贴着草尖掠过去的,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附近无声落下,原来是一只灰毛兔子正蹲在溪边喝水,耳朵机警地竖着,后腿蹬在石头上,浑然不觉。他指尖扣了一粒石子,手腕一弹,石子快速地飞出去,正中兔头。那兔子连蹬都没蹬一下,歪倒在水边。
陈景渊过去一把拎起兔子正欲继续前行,林子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喧闹的人声。
莫非发生了什么?
思及此,他眉峰微蹙,当即收住脚步,侧身转了个方向,朝着林子走去。只是片刻功夫,林中声响又尽数消散,只剩几声鸟鸣断断续续,在林间空荡回响。
这边的树木并不茂密,枝叶间漏下来点点光斑,头顶几只鸟偶尔你一声、我一声地叽叽喳喳叫着,倒像是在林间低声闲聊。陈景渊俯身捡起一个较为尖锐的石子,抬眼一看,脚尖点地,身纵身一跃,石子从指间弹出去——中了!一只鸟歪歪斜斜地落下来,掉在落叶堆里。其他的鸟被吓得惊叫着四散逃窜,叫声和翅膀扑棱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