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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抓住容时轩的胳膊,“二弟,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容时轩偏过头看她。
眼底泛起不正常的癫狂血色。
“大姐,我的人替你查到当年母亲不同意你嫁给那个人,于是赶在婚前派人给他下了毒,活生生断了你们的姻缘。
她想要你去给旁人联姻铺路,可你性子倔不愿意妥协。
你就这么在府里熬成了老姑娘,她日日责怪你不听话,当着下人的面处处贬低你还背地里挑拨,让三妹跟你少来往。”
容姝手脚发凉。
容时轩咧开嘴,冲着主位上的女人笑:
“母亲,外头那个野男人是不是西秦余孽?你长了个恋爱脑喜欢上西秦余孽,大可以跟着他私奔,你当初不要生下我们。”
这一声声质问跟催命符似的。
听得旁边的二房、三房几位夫人头皮发麻,后背阵阵发寒。
西秦余孽。
拎出来是抄家大罪。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方才争抢家产的泼辣劲儿全吓没了。
公中的田庄铺面要不要另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小家分出去离这个疯婆子越远越好,好歹能保全自身性命。
二夫人提起裙摆扭头就往外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快!回院子收拾细软分家。现在就搬出去。”
三夫人和四夫人紧随其后。
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府。
那些平日里在府里没有话语权的庶子听见风声也慌了神。
催着屋里的下人打包箱笼,抬腿就往早些年背地里在外面置办的小宅子里搬。
手头紧还没置办外宅的。
当即揣着银票马不停蹄地冲出府门现买宅子,哪怕是偏僻巷子里的破落小院也闭着眼签契书。
偌大的离王府乱成了一锅粥。
主院这头更是吵翻了天。
陆王妃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从宫里回来这几天,她做什么事都极其不顺,喝凉水塞牙,连藏在暗处多年的老底都被人掀了个底朝天,活脱脱沾了大霉运。
她脑子里莫名冒出关雎宫里的陆灵儿。
定是沾了那丫头身上的晦气才会这么倒霉。
眼下却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陆王妃挤出两滴眼泪对着堂下几个儿女哭诉:
“当年我与那人确是青梅竹马,是你们父亲横刀夺爱强娶了我过来。
可嫁进门后,我与你们父亲也是有过蜜里调油的日子,不然怎么会生下你们五个孩子?
后来他纳了几房妾室,我也贤惠大度从没苛待过她们。时轩,你长久住在外面不着家,今天一回来为何就要这般往死里污蔑亲娘?”
容时轩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堂外立刻有两名护卫拖着一条麻袋似的人影走了进来,随手往青石板上一扔。
正是陆王妃屋里那个陪嫁的老嬷嬷。
这老婆子瘦得脱了相,干瘪的皮肉贴在骨头上,进气少出气多。
护卫阿四上前一步拱手禀报:
“二少爷,属下按您的吩咐,拿了长公主给的符纸冲进去先烧了她屋里那些瓶瓶罐罐的毒物。
凌七少给的特制火把当真好用,毒烟一起就被火苗压下去了,这死老婆子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容时轩抽出阿四腰间的佩剑,手起剑落。
噗嗤两声轻响。
剑尖挑断了老婆子的两根手筋。
“不要。”陆王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下台阶哭喊道,“时轩,母亲求你了,你别杀她。”
老婆子疼得浑身抽搐,浑浊的眼珠子转向陆王妃。
喘着粗气道:
“小姐……老奴往后没办法伺候你了。你当初说得对,姓容的种全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小姐纵使十月怀胎生养了他们又如何,关键时刻他们的心根本不在这里。小姐,该做决断了……”
陆王妃哭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那点悲戚伪装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阴狠。
她从怀里摸出一只用红线缠绕的暗紫色骨哨,凑到唇边用力吹响。
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无形的波动却顺着风扩散开去。
同一时刻,回京的官道上。
正策马狂奔的容时宴脑中一阵刺痛,握着缰绳的手失力,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
他咬破舌尖试图稳住身形。
终究还是抵不过五脏六腑翻搅的剧痛,眼前一黑栽下马来。
“王爷。”
暗冥飞身跃起将人接住。
探了探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