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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贵人行行好吧。俺们一家子也在睦州遭了大灾。
俺亲姐姐生得俊,被县丞大人的老丈人强抢了去,俺大哥上门去救人,让人家护院活活打断了腿成了残废,连大嫂都被他们一块儿拖走了。”
羊屎蛋抹着黑乎乎的脸蛋,哭得直打嗝:
“俺没办法只能拿板车拉着断腿的大哥,带几个侄儿侄女逃到京城来。
路上听人说八王爷最是贤良,小郡王更是出了名的心疼百姓,俺们这才奔着八王府来找条活路啊。”
有人开了头,后头的乞丐们立马来劲了。
野狗和马猴几个带着头。
几十号人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接一个地坐在地上拍大腿比惨。
不是全家死绝剩一口气,就是被恶霸逼得卖儿卖女,话里话外全在捧八王府的臭脚。
只有最惨,没有更惨。
哭嚎声混着敲破碗的叮当声。
穿透高耸的院墙,直往八王府内院里钻。
此时的八王府正院暖阁里,八王妃刚用完海参和一碗血燕。
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吩咐:
“海参吃着有些腻味,明天叫小厨房换些花胶炖上野山鸡。去库房挑两颗个头大的东珠磨成细粉掺进美容膏里,本妃待会儿要敷脸。”
坐在下首的宁成碧赶忙起身。
笑着搭话:
“母妃,儿媳娘家陪嫁的箱笼里头正好存着几颗成色极佳的南海粉珍珠。那粉珠子最是养人,不如拿来给母妃磨粉敷脸。”
八王妃满意地点了点头。
斜眼睨了睨脚底下。
“还是成碧孝顺,不像某些人成天丧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她嘴里的某些人正是跪在脚踏旁替她捶腿的宋清欢。
宋清欢低垂着眼皮。
双手规规矩矩地在一左一右捏着八王妃的小腿肚,半点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服气。
另一边的钱香玉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凑上前:
“母妃,儿媳娘家昨日也派人送来了一盒新调的玉容膏,听说是鬼医谷的凌七少亲手炮制出来的。
儿媳瞧着这么金贵的好东西,满府里也就只有母妃您这等尊贵人儿才配用。”
她身后的丫鬟有眼色。
双手捧着一只雕花小木盒,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八王妃身边的管事嬷嬷手里。
八王妃眉开眼笑:
“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是有心的。”
话音还没落。
院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前院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八王妃瞧见下人这副没规矩的慌张样,脑子里头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贺筱芋。
她端着茶盏的手一抖。
暗自犯嘀咕。
这两天府里没去招惹那个疯婆娘吧?
小厮扑通一声跪在门槛外,喘着粗气禀报:“回王妃娘娘,不好了,府门外头突然涌过来一大帮要饭的叫花子。”
“好端端的,咱们王府门口怎么会有乞丐?”
小厮缩着脖子回话:“那帮人一口咬定是睦州逃荒过来的受灾百姓,说是特意奔着咱们八王府来的,堵在大门口哭着喊着求王爷和王妃娘娘开仓放粮,给他们撒银子救命呢。”
八王妃气得五官都挤到了一处。
拍着桌子喝骂:
“一帮泥腿子贱民,他们怎么敢堵亲王府的大门?还不快去顺天府报官,叫衙役把他们全抓起来。”
“回娘娘,早就派人去报官了,可顺天府的衙役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这都大半个时辰了还没见着人影。”
小厮苦着脸,“前院的护卫们倒是过去拿鞭子赶了,可外头足足有百十号人实在轰不走啊。”
八王妃狐疑地追问:
“你们仔细瞧清楚了,人群里头当真没看见常乐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