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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萱萱低头看了看自己轮椅上的机关又抬头看她。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萱萱!”
陈玉娘冲到轮椅前跪下,手碰到女儿膝头又缩了回去。
“他们又打你了?哪里疼?让娘看看。”
“娘,我没事。”
陈萱萱拉住她的手。
“是这位姑娘救了我。”
陈玉娘扭过头。
宋筱芋正拿那根沾了血的烧火棍点着雷公脸。
“你家主子是谁?”
雷公脸趴在地上,牙齿咬得作响。“你别得意。得罪了我家主子,你死定了。”
“巧了,你家主子踩死了我放出去的蚂蚁。”
宋筱芋把棍子往他面前一戳。
“我跟他有杀蚂蚁之仇。他才死定了。”
陈玉娘……
“这姑娘……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陈萱萱替宋筱芋想了个体面的说法。
“家境好岁数又小,脑子刚拿出来用,还不大习惯吧。”
陈玉娘点点头,没再问。
宋筱芋忙着把钱袋塞好,没留意母女俩嘀咕什么。
她捡起地上的铁钉。
“你再晚回来一会儿,这东西就要钉到你女儿膝盖里了。”
陈玉娘盯着那两根钉子,抱住女儿的手臂收得更紧。
“跟我走吧。”宋筱芋提议:“还待在这儿等他们下回来?你若舍不得洗衣裳,换个地方也能干洗衣服的活。”
“我们……”
陈玉娘看了看她又看看地上那些人。
眼前的姑娘是谁,住在哪里?
为何要带她们走,她一样不清楚。
“娘,我们走吧。”陈萱萱握住她的手。“我不想住这里了。”
陈玉娘怔了怔。
女儿从不与生人亲近。
连街坊进门送碗汤,她都不肯多说半句。
今天却主动要跟着这个姑娘走。
陈萱萱看向宋筱芋。
那姑娘正把小胖子掉了的鞋踢过去,嫌他哭得鼻涕快进嘴了。
自己腿不好,她脑子不好。
凑在一处也没什么不好。
陈玉娘抹了把脸,站起来收拾包袱。
屋里没多少家当。
几件旧衣裳,药包,针线,还有一只包得严实的木匣。
她把木匣压在包袱底下,推着女儿出了门。
宋筱芋从井旁找来晾衣绳,把那几个汉子的手绑在一处又喊了个跑得快的孩子去报官。
“就说这里有人抓孩子去卖。别往近处凑,叫你们家大人来指认。”
小胖子狠狠点头跑出去两步,又回来冲雷公脸啐了一口。
宋筱芋满意了。
这糖没白给。
雇来的马车停在宁远侯府门前时。
黄茹瑛刚打发了第二拨人出门找宋筱芋。
听见宋筱芋回来,她快步跑出来。
“妹妹,你跑哪里去了?”
“找朋友。”宋筱芋从车上跳下来,指了指后头。
“找着两个。”
黄茹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名妇人抱着年轻姑娘下车。
车旁摆着木轮椅。
轮沿磨损得厉害,一边扶手还用布条缠着。
她没多问先叫婆子过去搭手。
宋筱芋趁机道:“嫂子,给她们安排个清净的院子,要有小厨房。吃的用的都备上,账记我这里。”
她摸了摸挎包。
刚挣了五十两,还热乎。
“我去找太医给陈姐姐看看腿。”
黄茹瑛拉住她。
“先别忙,宫里的人刚走不到半个时辰。说贵妃娘娘想见你,我叫人寻了好几处……”
“姨母要见我?”